她终于明白，那天他在车上那样悲伤又颓丧的表是为何了。

“他的经纪人一直都很忌讳自己的艺人在外说话，这次他在这么多媒面前狂言，无论事实是不是搜上写的那样，他要承担的后果都已经是不可估量了。”

“他为什么要承担后果！本来就是别人错了！”

段昱时今天一早就被投资方叫去开会了。男主角在拍戏过程中除了这样的纰漏，他们很有必要召开一次会议去讨论对电影的影响，以及钟哲鸣的去留。

副导看芙提愤怒的模样，没忍住多说了两句。没想到，她竟会崩溃至此。

他摇摇，能够理解新人对这事的愤懑不甘，但没办法，这个圈的生存法则就是这样。也不是说一定要对这个利益世界俯首称臣，但每一个走得远的人哪个不是如履薄冰？

“这不是对错的问题。”

到即止。

芙提觉得荒唐——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伤害别人的付代价不是理所应当，为什么邪恶会变成大势所趋的一方，为什么这个圈的背面是如此让人心寒？她有好多句为什么想问，编辑在微博的草稿箱里，却连发送的摁键都不敢。

芙提还是没忍住，哭了来。

她到底是个懦弱的人，没办法为了伸张正义而舍弃自己的前路，哪怕对方的灾难有一分是源于她。

“我是最没用的人。”

段昱时忙了一天，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但他没想到，客厅里的落地灯亮着，小小一盏也足够证明有人在等他。

她连上的服都没换，小小一只蜷缩在沙发的角落，几乎要和旁边的抱枕为一类。

他是第一次见到芙提这样狼狈的哭态，在被第一次网络暴力的时候她都没表现来的悲伤，此刻为了另一个男人而掉无数滴泪。

这样想或许太自私了，所以段昱时没说。他只一遍又一遍纸巾，一次又一次拭她眶里掉落的珠，不厌其烦，告诉她：“你没有错。”

“就像你说的那样，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你选择了来成为我的女主角，就好了忤逆小叔、面对未知挑战的准备，尽后来那些不好的预想都统统实现，但因为你早就定了破釜沉舟的决心，所以才能一路走到这里，并且越走越远了，不是吗？”他说，“我想钟哲鸣也是一样的。他比你早的这么些年，酸甜苦辣都尝遍，权衡利弊比你更擅，所以我相信——他知当时那些话会给他自己带来怎样的结局，也相信他定决心时的勇气不会比你少半分。”

钟哲鸣恐怕在说那些话的时候就已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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