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君度异样的目光中，陈青淡淡：“修行者的世界是血腥的，有些时候甚至是暗的，我从不怀疑这一，也不会否认。有时候，连西凉帝室都靠不住，他们的毒手，也会因为各原因，伸向为他们的江山浴血奋战过的功臣。”

听到这话，李君度在讶异之外，中有了些神采，看陈青的神，不再是完全的敌意，有了一丝见到知己的意味。

但陈青接来的话，却让他哑无言。

陈青神锐利起来：“如果你只是背叛帝室，多也就是个罪臣，帝室不会放过你，我却未必对你如何仇视。但你背叛的，是西凉，是西凉修行者，是西凉百姓，是西凉的江河土地！

“你不该，将手中剑刺向自己的同胞，不该把将士浴血而得的土地，拱手让给西凉人的敌人，不该背弃养育你的这方天地！这件事，你就甘愿成了西凉的敌人，罪不容诛！”

李君度嘴角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被陈青打断。

“为了千绝宗，你不惜牺牲一切，你说的或许不错。但如果你的所作所为，就是让千绝宗走上覆灭之路，牺牲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陈青沉声：“你的失败，在大军攻占日月城后，就已经注定。从你们救走耶律明光开始，我和宋阀就开始怀疑你们。

“你以为你们三家的行动天衣无？这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早在我到灵武郡开始，我就发现了秦家跟回鹘的暗中易。顺藤摸瓜，图索骥，一步步发现你们三家的图谋，直到今日决战降临，我过的事有多少，远不是你能够想象的。

“假扮苏沉，千绝宗，不过是为了搜集证据而已。三家卖国的计划，是你亲告诉苏文策，是你为了安他的心，方便其不意铲除他。你或许曾经为此到得意，为自己的智慧到骄傲，但你的失败，从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无法避免。”

李君度涨红的脸灰白一片，腰杆也绷不住，了来。

陈青接着：“李君度，千绝宗日月城，对你而言，是带着宗门踏上康庄大，但在我里，你只是带着自己的门人，走了坟墓。无论今夜结果如何，战后，你们千绝宗都会背着叛国之名覆灭。振兴宗门？那只是你一厢愿的泡影。”

“这个时候，若不是海棠迷路知返，带领千绝宗弟，灭杀秦家，反攻千绝宗营地，破坏你们的行动，你认为，战后，这世上还会有千绝宗？若是如此，你到了地狱，也会被千绝宗先贤分而之！”

“李君度，你将千绝宗带覆灭的绝境，你是千绝宗的罪人，也是西凉的罪人。是海棠给了千绝宗一线生机，如果宗门真的是你的全，此时此刻，你应该对海棠三拜九叩，应该谢上苍，赐给了你这样一个明大义，又智慧练达的女儿。”

李君度浑颤，面无人，双目已经失去焦距。

他想反驳，却找不到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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