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是搂着鲁先生的，懒洋洋地把玩细白如玉的指。

「您怎么没在房里歇息？」满月察觉鲁先生嫣红，指尖上甚至还有几个红印，不禁在心里叹关山尽这戏的真足，他几乎都要相信鲁泽之真正倍受疼。

「陪老师散散心。」关山尽边擒着浅笑，看来满面风，就是脸苍白得有些吓人。

「这样。」满月一脸了然地，这是刻意带着鲁先生四闲晃，存心引人注目吧。关山尽自己心里不畅快，手更没了节制，满月都有些同鲁泽之了。

然而他们之间的对话，听到鲁泽之耳中却全然是不同的意思。这清雅如月的男人脸微红，带拘谨羞涩地半垂脸，将手从关山尽掌中回来，藏在袖里。

鲁泽之知清城县是吴幸的家乡，这一待数日他原本颇为气闷，那老东西走了便走了，关山尽又为何要刻意寻人呢？然而，没了乐家这座大山可傍，自己与关山尽的「师徒谊」又传遍了天，鲁泽之现在除了牢牢跟在关山尽边，也已无退路。

大抵是看他的不安，关山尽倒是加倍的疼他，绝没提起吴幸过。想来，现在停滞在清城县，不过是关山尽一时咽不气，毕竟那老丑的东西哪来这么大脸，闷不吭声就跑了，狠狠削了关山尽的脸面。

「大将军不如回房歇息吧，满月等会儿熬了药给您送去。」满月说着，便要往楼走。

「药不用急，我有话同你说。」关山尽却阻止了他，低哄着鲁泽之：「老师先回房沐浴吧，学生特意让人从鹅城请来了歌楼的大厨，晚些一块儿用饭？」「好。」鲁泽之乖顺地，捺心底隐隐浮现的不安，在关山尽的目送回房。

「有话可以晚说，你药不能停。」既然碍的人不在了，满月便也卸了拘谨，对着关山尽瞪。

「药可以晚些喝，屋去吧。」关山尽拉着人客房，轻轻阖上房门后，侧瞅着满月。

「适才在你屋里的人是谁？」「你知我不会回答你。」满月挑眉回。

关山尽闻言一笑，他脚步有些虚浮，在桌边落坐后地了气，声音略显嘶哑：「倒杯茶来。」满月屋里的茶壶早被黑儿喝空，他蹙眉推开房门朝外了声哨，唤来一个亲兵，低声代他熬药并拿壶茶上来。

再回时，落中的，是关山尽望着窗外的侧脸，玉石般的肌肤在烛光泛着温的光，眉鼻的线条柔和细致，犹如工雕琢而成。然而再多好也掩饰不了眉宇间的灰败之气，说来鲁泽之心还真大，这么明显的不对劲都能视若无睹，比之六年前只能说是瞎了。

「黑儿说了什么？」关山尽也不多费打迷糊仗了，他是重伤，但伤的是心脉不是脑，隔着两扇窗，满月屋里的动静他能不知？再说黑儿的功力远在他之，三日前黑儿第一次回来，他就察觉了。

一直隐忍着没说，只是想等满月亲对他坦承罢了。

「你要听真话还是谎话？」满月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关山尽一听就笑了，他摇摇：「都说说，嗯？」「好啊，真话是，黑儿来传话，据说有人盯上吴先生了。」满月倒是不怕关山尽发难。要知，关山尽的信任不容易获得，可一旦获得也不会轻易失去，特别是这生死与共的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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