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玉抿了抿，不愿去想，去梳洗了。

坐在铜镜前，雪影一边帮她搽香膏一边问：“小明日准备穿什么衣裳？婢先帮您熏上香。”

程玉也不知。

反正现在离睡觉还有段时间，她便说：“一会儿挑一挑吧。”

毕竟是参加王爷的婚宴，穿的太华丽或者太朴素都不合适。

雪影将衣橱全打开。

程玉挨个看了看，才看了五分之一便觉得缭了。

“小，这件怎么样？”雪影兴冲冲地拿一件红襦裙，“您最适合穿红了，一定会惊艳四座！”

程玉摇摇：“穿红不合适。”

雪影这才想起参加的是婚宴，连忙换了一件：“这件粉的呢？”

程玉上打量一番，烟粉绣桃襦裙，桃的廓是用金线绣的，行走间飘逸灵动，并不张扬。

程玉颔首：“就这件吧。”

“好嘞，婢这就去拿去熏香！”

程玉躺在床上。

不知为何，她一向睡眠极好，今晚却辗转反侧许久，终于沉梦乡。

六月三十，诸事皆宜。

程玉一大早便起了，简单用过早膳，便和娘亲坐上车，前往清王府观礼。

车里只有她们母女两人，齐氏笑盈盈地打量着若桃的女儿。

今日是她第一次在这么大的场合面，齐氏特意吩咐丫鬟将女儿打扮致。

此时程玉端坐在车里，车帘晃晃悠悠，时不时地有光撒在她的脸上，貌惊人。

齐氏觉得女儿的相貌结合了她和夫君的所有优，云鬓颜，倾国倾城，怎么看都看不够。

程玉被娘亲看得不好意思，拿起团扇遮住半边脸，目转，语还休。

齐氏掩笑：“一会儿看的人更多，难不成囡囡还要遮着脸？”

程玉俏：“是呀，一会儿车之后，我要去买个幕篱。”

提到幕篱，那些记忆便纷杳而至。

她轻轻抿了，仓促地漾开一个笑。

明明都是以前的事了，她怎么还在想。

“幕篱太招摇，”齐氏给女儿主意，“还是买个面纱吧。”

程玉笑：“好啊，给娘亲也买一个，娘亲如此貌，不能被旁人看了去。”

齐氏嗔了女儿一，犹豫片刻，轻声问：“囡囡，你喜秦王殿吗？”

程玉猛然攥了团扇，轻轻摇。

她很确定自己不喜他，可是听到“秦王殿”的那一瞬间，她还是不自觉地心加快。

或许是因为他那晚的索取无度带给她的记忆太痛苦，让她忍不住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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