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霄黯然颔首。

一行人走雨中。

程和光走在最后，忽然瞥见侧顾行舟与他并肩而行。

他温声：“王爷不必送了，微臣认得路。”

顾行舟瞥他一：“本王要回正院。”

程和光只是笑笑，既然回正院，盯着他的妹妹什么？

他快走两步，走在顾行舟面前。

顾行舟：“……”

他们量差不多，行走间恰好挡住他的视线。

顾行舟神不虞，执意与他并肩而行。

程和光低声：“王爷别白费工夫了，就算多看两又能如何？”

“本王看什么了？”

担心被妹妹听见他们的对话，程和光不理他了。

一路来到府门。

信国公府众人最后一次行礼，转离开。

顾行舟盯着那纤细影。

她走台阶。

她坐上车。

她掀开帘。

她弯腰去。

她消失了。

车远去。

从始至终，她没有看他一。

顾行舟捂住忽然变疼的心。

回国公府

程玉第三个上车。

她弯腰钻宽敞的车里，三排座位，一排容纳三人也绰绰有余。

她轻扫一坐在一排的老夫人和世夫人，有些迟疑，不知该坐在哪里。

老夫人往旁边挪了挪，拍拍两人中间的位置。

“囡囡来这里坐。”

老夫人的声音很慈，脸上也带着几分怜惜。

与方才在王府里与王爷对峙时的铿锵有力的模样大相径。

程玉便坐了过去，有些拘谨地将手放在双膝上。

老夫人立刻搂住她的肩膀，略显浑浊的睛闪烁着泪光，不停地打量着她。

“我家囡囡得可真是貌。”

世夫人也握住她的手，柔声：“囡囡真乖。”

她们仿佛不知该怎么表达激动的心，只能不停地夸赞她。

程玉反而放松了一些，她们都是她的家人，从今天开始，她也有家了。

不多时，程疆和程和光也上了车，分坐两侧。

程疆扬声：“发！”

车辘辘声有些黏腻，车帘也飘了起来。

程玉不经意地看向窗外，不由得怔了。

顾行舟还站在原地，她看不到他的神，只知他的周萦绕着怒气与哀伤。

她抿了抿，垂睛。

平心而论，顾行舟对她很好很好，给她独的殊荣，日日恩不断。

可是福兮祸之所伏，这份也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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