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红绡楼的丝竹之音停了，落针可闻。

程玉轻倚栏杆，轻咬，望向底那些猩红着睛的男人们，如狼似虎般，似乎随时便要扑上来。

程玉底泪，克制着想要逃跑的冲动。

只是卖艺而已，没关系的，她安着自己，朝着男人们一个笑。

她媚如丝，笑得风万，底的男人们顿时状若癫狂，还有些忍不住的，直接撩开侧姑娘的裙摆，一边肆意打量她一边快意挞伐。

程玉不安地垂睛，不敢再多看。

孙妈妈扬声：“今日是我家牡丹第一次接客，牡丹的盛名想必诸位早有耳闻，一曲《江月夜》名动京城……”

“孙妈妈，别说这些客话了，赶说多少银！”安城里的浪哥儿打断她的话，一副势在必得的神。

孙妈妈神秘一笑，“起拍价白银二百两，价者得！”

二百两！

一时间，红绡楼里的恩客都被镇住了，但是也不乏手阔绰的，直接加了一百两。

都是安城里挥金如土的公哥儿，谁也不服输，叫价声此起彼伏。

程玉惊慌失措地看了一容光焕发的孙妈妈，轻声说：“妈妈，我只是弹个曲儿而已。”

“我知我知，”孙妈妈敷衍，“你的曲值这个价……五百两，还有没有更的？”

五百两……程玉咬了，这得弹一晚上吧。

“七百两！我七百两！”

绡楼顿时鸦雀无声，孙妈妈也惊了，她以为最多便是五百两白银，没想到一变成了七百两！

孙妈妈笑逐颜开，看了一说话的人，是英国公备受的嫡次李昆，确实得起这个价。

她问：“还有没有加价的？”

她数了三个数，一锤定音：“公请！”

程玉怔了会儿，也看了那人一，垂视线，相如何暂且不论，那双透着光的、眯眯的睛让她格外不舒服。

不过只是卖艺而已，有孙妈妈在，料他也不敢来。

程玉安着自己，拢衣裳回到牡丹阁。

赎

牡丹阁，琵琶声耳，令人如痴如醉。

程玉转轴拨弦，弹的正是《江月夜》。

十四岁那年，她凭着这首琵琶曲名动京城，与一年前相比，她的技艺更加湛，令人闻之忘俗。

可惜屏风前的人不懂欣赏，翘着二郎坐在桌前吃如意糕，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不过到底还是没什么逾矩的举动，程玉稍稍放心。

一曲弹罢，她声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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