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离婚两个字的时候，语气不明，但隐隐带着咬牙切齿的狠戾，让黄瑜不自觉地寒颤了一瞬间。

面前的男人从他来开始，就表现得很是冷静，表、语气都是如此，但整个人又给人一山雨来、所有的绪都被压抑住的低气压绷。

显得尤其割裂。

黄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确实搞错了重，比起财产分割什么的，傅总现在明显是受了这份离婚协议书的打击。

“好的，我会上去办。”

“还有，”傅时继续吩咐，“她还不知我看到了这个东西，不要在她面前说漏了嘴。”

太太还不知？

黄瑜想了想，壮着胆问他：“那傅总您是怎么发现的？”

“给她修电脑时候看到的。”

哦……

黄瑜坐正了一些：“既然太太没有把离婚协议书给你，那么可能离婚就只是太太一时的想法，并没有要付之行动的意思。”

这次，傅时明显在思考他说的话，放叠的双，往前倾了倾，把手中快燃尽的烟在了烟灰缸中。

“你继续说。”

“这……女人嘛，偶尔会一些也是正常的。许是哪天生气了，一气之写了这个，但后来气消了，就忘了这事。”黄瑜觉得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傅时皱了皱眉：“她不是那……”

话没说完，大概是觉得跟他说这个没用，气息稍微压了压后摆手：“你把我代的事完就行了。”

“好的。”这次，黄瑜未再多言。

他去的时候，正好遇到了来打扫卫生的钟工王姨，两人也有过照面，互相打了招呼。

黄瑜想着傅时书房的烟味，确实是需要打扫的。

谢璃是夜里十才回来的。

傅时依旧坐在书房里，但听到了外面开关门的动静。

“汤圆。”

他们的狗应该已经迎上去了，所以傅时听到她一边换鞋放钥匙，一边唤着汤圆的名字。

“在家有没有乖乖的呀？”

那是在对汤圆说话。

谢璃的声线是温柔但又清亮的，所以会让人觉得如沐风，却又并不会弱可欺。

逗了狗以后，傅时听着她先去了厨房，有冰箱的开关门声音。

她应该是往冰箱里放了什么东西。

屋在她的动静稍显闹了一些，好像一只手，拉住了傅时于寂静之中不断沉的心。

他手掌捂住脸，闭上被睁得涩的睛，怕里面的红血丝会太过吓人。

谢璃为什么想要离婚？这个问题，傅时思考的这一午也没有答案。

女人的脚步声向着卧室去了，大概是发现卧室没人，没一会儿又折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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