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楚后是一棵参天的古树，郁郁苍苍，很像霜天峰的那棵。就是在那棵树，凌怀苏捡到了一只奄奄一息的狐狸。

他看见镜楚为他搭起衣冠冢，沉默着将他的衣与祝邪放墓。

镜楚偏过来，万丈霞光穿透树影，在他后恣意泼洒染，为他拓了层光溢彩的金边。

待凌怀苏停在镜楚前，后者已变回了熟悉的特调模样，宽肩窄腰，悍利。

还看见镜楚独自行遍山川河，对着一线夕，着铃铛安静地神。

青丝如泼墨，衣袂雪白，不染纤尘，风华无边。

所有这些幻影中，镜楚从来都是孑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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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是无数个夜里，镜楚良久伫立在画像前。

随着他一步步靠近，那影的外观也在不住地发生变化，四千年来的虚影在他上番闪过，连带着记忆里的一一滴，翻涌至前，不过转瞬间，凌怀苏已将他缺席的四千个秋遍尝了一遭。

还有另一个修仙界，蚩族没有经历屠杀，各族和平共。傍晚，余霞成绮，倦鸟归巢，为门派掌门的夙雾站在讲堂门，经过的蚩族弟们恭谨地冲她问好，然后打闹着跑远了。夙云背着剑风风火火地路过，回粲然一笑，撂一句“阿，我去南山练剑”。少年走后，一只白天鹅扑扇着翅膀落，吐一只石刻的小乌，夙雾看了，边浮起浅淡的笑意，说的却是“不见”。

等到那些缓缓动的尘世渐次熄灭，只剩一人玉立，不远不近地站在凌怀苏十步开外。

……

透过那些璀璨的光斑，凌怀苏看见了许多不同的尘世。

一如初见。

从此何妨命运颠覆，他们在虚妄的尘世里，握住了独属于彼此的真实。

那是一幅颇为壮观的盛景——亿万个世界好像不计其数的星尘，在此间漫无目的地浮沉转，忽明忽灭，一望无际，充斥了整片广袤无垠的虚空。

光渐次亮起，每一片光芒里，都是形形的大小世界。

有风依旧的摇光山，那里没有天灾人祸，师弟师妹们都好好大了，无忧无虑地在山上修炼玩闹。钟瓒与云幼屏不知因何蒜的小事，又在叽嘹暴地拌着嘴，谢胧劝说无果，索抬手一挥，十八灵符开了漫山如雪的兰，俩人被海景震撼，果真停止了斗，而不远，凌怀苏看见自己没型没款地盘坐在树，当着风雪月，朝树那俊的影了声轻佻的哨。

两人的视线于咫尺间汇，凌怀苏微微歪了，笑: “哟，这是谁家的俊俏人”

凌怀苏动了动，步伐已经先于意志迈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