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混沌浊重，污染心神，在所难免地勾起凌怀苏的戾气，时日一，他可见地变得郁人，逐渐不可捉摸起来。

与镜楚的喜怒不形于不同，镜楚是因天生灵淡漠，鲜少有事能激起他烈的绪，而凌怀苏则是真的将绪掩藏得极，幽暗复杂的心思一砖一瓦，在肚里筑起了不可测的城府。

他依旧很笑，但笑眯眯的样透着森然冷意，让人汗倒竖，仿佛一秒便能将前人的生生拧来。

对于这个喜怒无常的，有人恨不能啖其饮其血，得而杀之;有人见之胆颤，避而远之;而大多数人屈服于的威，表面敬重，实则畏惧。

整座肃穆冷寂的不夜里，唯有镜楚敢招呼都不打地踏华，瞥一主位上的，不满地数落一句: “怎么又瘦了。”

其实以镜楚的份与能力，整日与一群厮混在一起，是有些委屈的。

奈何他志向有限，只容得凌怀苏一人。不论凌怀苏想什么，他都会倾尽所能地支持，无怨无悔，誓死追随。

哪怕不为义所容。

若凌怀苏追查摇光山一事，他便替他查;

若凌怀苏杀人放火，血洗仙门，他便带冲锋陷阵;

若凌怀苏要当个名副其实的，他便与他一同背负骂名。

毕竟摇光山覆灭后，能陪凌怀苏聊得上一两句旧事的，就只剩自己了。镜楚与他朝夕相伴，见过他不肯示人的脆弱，知他难言的隐衷，无端油然而生几分相依为命的责任。

然而镜楚在心里兀自立好了豪言壮语，凌怀苏却不肯给他“誓死追随”的机会。

镜楚日渐觉，尽凌怀苏待他如从前，两人还是微妙地生分了起来。

最直观的迹象，便是凌怀苏不再事事同他商议了。

这位新任君日理万机，开始不知缘由地消失，三天两找不见人影。

某个夜晚，凌怀苏披星月地回到华，疲惫地抬，看见镜楚悄无声息地候在殿，看上去等候已久。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幻境外的凌怀苏看了一会，才想起这是哪一天。

那时他受气影响，心不受控制地日复一日暴戾起来，嗜血的冲动如附骨之疽般暗中滋，他能清晰觉到这变化，却无能为力。

后来他找到了一方法。

凌怀苏命人在后山湖泊上布了淬骨洗髓阵，然后在夜人静时，独自将自己关在阵中，亲手将祝邪心，待剧痛平息他沸反盈天的嗜血望，再将那些戾气尽数送阵中。

如此，每次经历一番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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