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满墙灯火，这向来谁都不放在里的老居然俯，规规矩矩地行了个晚辈礼。

尚未拢清思绪，一刻，异变陡生。凌怀苏倏地变，不好的预划过心。

再睁开，凌怀苏一个山坡之上。

凌怀苏一愣，模模糊糊的记忆随着这句亲昵的称呼开了闸。他望着镜楚的眉，和他言又止的神态，有那么一瞬间，前人与记忆中的廓逐渐重迭，呼之——

护魂灯昭示着灯主魂魄的状态，过明过暗都不是好兆。凌怀苏敛目沉思片刻，一时想不通其中关窍，只得暂且先将灯放了回去。

凌怀苏活着的时候，听过太多别人对他的称呼，顺耳的有“少爷”“公”，最多的是“师兄”，到后来还有“孽障”“”。

“凌怀苏！”镜楚悚然一惊，意识就要上前。

墓的禁制是他亲手的，机关重重，不可能有外人闯，所以他并未设防。

凌怀苏反问：“你怎么知有三百八十八盏？”

凌怀苏也只是随一问，他莫名觉得，这人知什么都不奇怪。他举步走向墙的供桌，仰安安静静地了会神，三百余盏灯火倒映在他瞳上，将一双黑睛映得熠熠生辉。

这盒不对劲！

他伸手，将要碰到盒，忽而听到镜楚哑声开了：“怀苏。”

有两盏相邻的护魂灯明显异于常态。一盏暗些，一盏亮些，而且都非常不稳定，火光飘忽。

凌怀苏一招手，那两盏灯便自行飞至他手中。他将灯举起，灯底座边上，用蝇小字刻着姓名与生辰八字。暗的那盏刻着“谢胧”，亮的那盏是“云幼屏”。

被那力量拖去的时候，凌怀苏心想要完。

山坡草木林间皆覆着薄雪，风林，惊起一片栖鸟。一只喜鹊扑扇着翅膀飞来，毫无障碍地从凌怀苏上“穿”了过去。

黑气弥散，供桌前的人无影无踪。

是你的？”

加上镜楚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那句“怀苏”，他一时恍惚，等发现盒上附着个场的时候已经晚了。

但这样直呼他小字的，自始至终，只有一个。

凌怀苏只来得及打一气绊住镜楚的脚步，朝他扔一句“别过来”，话音便戛然而止了。

镜楚没有回答，沉默地立于护魂灯，侧脸被灯火映照得神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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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过礼，凌怀苏打开供桌的暗格，里面盛放着一个一尺见方的小盒。

他立刻缩手，然而已经迟了，一大的力从指尖传来，盒黑气暴涨，顷刻间向他卷来，将他吞没其中。

忽然，凌怀苏目光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