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煊却始终没有动作, 病态扭曲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逡巡, 良久，才堪堪将丑陋的恶重新压心底, 绷指尖勉止住战栗。

江鹿抬，发现林煊正低眉注视他，目光平静且柔和。

——大概是林家向来神秘低调，作为与江家有过短暂合作的背景板之一，太边缘化，所以原著中并没有提及林煊父亲再婚，他穿过来后也不怎么关注这个圈里的事。

林煊静静注视着他的发旋。

一睁，就看见林煊将另一只手环放在他面前, 尾轻弯, 角扬着他熟悉的温柔的弧度：“那小鹿同学也要替我设密码才行。”

“过两天, ”等江鹿绑好手机后，他才轻轻开，“是林夫人的生日。”

眨间, 他又变成了那个温柔贴的林煊。

他很快就能完完全全得到他了。

“好啊。”江鹿欣然说，很快输早就想好的密码，将两只手环靠在一起暗暗欣赏了几分钟，拿手机拍了张照片。

“你要设密码。”江鹿在他低替他手环的时候轻声提醒，“可以不告诉我哦。”

“这样的话，这个手环就只有你才可以取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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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为了佐证他的话一般, 说完，江鹿就闭了，仰着漂亮乖巧的脸, 宛如引颈自戮的天鹅，距离近得林煊几乎能看清他脸上细透明的可绒。

“林夫人？”江鹿轻轻重复这个称呼，等待林煊给他解惑。

他面无表想，咬的齿淡淡的腥甜。

这个称呼现在林煊中很奇怪。在江鹿的认知中，除了林煊的母亲，没有人得上被他这么称呼。

两只手环，一黑一白, 是最普通的侣款，手细腻柔，摸起来极佳。

江鹿有些不释手, 珍惜地存好照片，开始捣鼓将手环绑定手机。

但林煊从来没在他面前这么称呼过他的母亲。

快了。

然而江鹿并不清楚他父亲到底有没有再婚。

除非……在母亲死后，他的父亲又结婚了。

“林夫人”。

林煊平静的想，牙却几乎战栗。

这样的江鹿，看起来，好像他什么都会得到他的允许。

“嗯，她是我父亲再婚的妻。”林煊轻，徐徐解释，“我妈去世后半年我父亲就结婚了，但婚礼办得很低调，所以外界很少有人报这件事。”

他们谈的声音不算低, 至少前方的司机能听得一清二楚。但他识趣当了个聋, 连视线都没偏移过一毫米。

直到林煊设完密码，手环服服帖帖贴着手腕时，江鹿才睁开睛。

他会再也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