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个喜罚孩的父亲, 在他看来，罚是最无能的父母才会选择的教育方式，他的家里只是有个很小的杂间。”

林煊嗓音娓娓，叙述的语调很平静, 听不丝毫沉重：“那里最开始还只是放杂的地方, 没有窗和灯。后来他发现我画的那些画，他不喜，就会命令我去那里待着。没有他的允许，母亲和佣人都不能放我来。”

江鹿眉心微。

“杂间很黑，待在里面容易让人分不清白天和黑夜, 所以……”

江鹿不知什么时候握了他的手掌，想起昨晚林煊怕黑的表现，以及这个房里无不在的灯, 眉心微蹙，眸中染上了几分心疼, 不想让他继续说去了，轻轻启：“林煊……”

林煊回握住他的手指，垂眉宽地朝他笑了笑，幽微的光线眉隐绰，莫名笼上几分温雅的柔弱：“我只是受了一影响，不太喜太黑的环境而已，不是怕黑，小鹿同学。”

“……好吧。”江鹿意识到他在向自己解释他昨晚的行为，又无奈又心疼，还有想笑，因为他觉得在嘴的林煊有可，又心疼他那么小就被父亲关小黑屋，落了影。

江鹿垂睫，仿佛看见了那个被冷漠无的父亲关在杂间，孤零零蜷在黑暗角落的林煊小朋友。

那个时候他才几岁？

他不合时宜地想起了林煊实际上比他小很多岁，不免被他想象的画面激了几分怜，忍不住抬手摸了摸林煊的脸，眸莹莹，低声说：“好可怜。”

好可怜的宝宝。

林煊尾轻弯，抬手覆上他的手，望着他，轻轻开：“不可怜。”

“好。”江鹿尾也弯起了笑弧，顺着他说话，声音同样轻，“不可怜。”

他注视着林煊的睛。

林煊的睛黑沉沉，只有朦胧一层微弱的光。

片刻后，江鹿在这双睛的注视，嗓音低缓：“……一次天黑的时候，我想陪在你边。可以吗？”

“好。”林煊说话时的气几乎拂过他的掌心。

江鹿在和他的对视中微微弯了弯。

许久，没有人主动开，房间只剩他们的呼声。

江鹿终于被迟来的睡意裹挟，意识逐渐沉睡去，无知无觉林煊的目光在他脸上落了许久，鼻息清浅，一脸安心挨着他睡到次日清晨。

林煊却迟迟没有睡过去。

他就在微薄的光线中凝视着江鹿睡熟后那张漂亮恬静的脸，垂的帘遮住了所有光线，那刻意的柔弱和可怜早已从他脸上褪去。

他埋着，指腹轻抚江鹿的睫，神隐在晦暗的光线中，晦涩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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