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温度适中，片场的门大开着，偶有两绺偷偷留的风佛过堂，飘片场里。

剧本给林玉蝉刻画得亦正亦邪，殷恪无论读多少遍，总认为这里的林玉蝉该是不甘心的。

……

他很少说短句，电话那边的人沉默了一，压低了声音:“听说在里面表现很好，减刑了。”

“那个畜生，”电话里的人咒骂，“怎么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早就注意到了谢云初的异常，站在影里盯着谢云初看，像是伺机而动的猎手。

“……”谢云初几乎说不话来，他浑都在抖，手心发了疼。

殷恪看不到这么清楚，只能看到谢云初快速起，飞快地往片场外走。

他骨里带的——或是经历完那件事之后造成的弱再次席卷了他。

“你想什么呢，盯着他。”青年的声音舒适温柔，如果看过综艺或是熟悉娱的人，多半能听这是楚言时。

林玉蝉放恩怨，遣散势力，归隐山林。

“我要崩溃了……”谢云初，“这么多年了，我还是……不到直面这件事，我太差劲了。”

着人看，少爷的手机却响了，他接了起来，脸却变了。谢云初的嘴明显失去了血，汗从额沁了来，手指甚至都发了抖。

由于剧本偏群像大女主戏一，男三号番位虽然过得去，戏份比大分角多很多，总的来说却只占了不到5％，差不多两周就杀青了。

谢云初一阵反胃，扶着墙差呕来，他的汗愈发多了，整个人像是魇住了。

可陈导告诉他，林玉蝉已经放了。

杀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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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不说话，电话里的人担心极了，但也不敢声。

他垂眸，握拳的左手摊开来，视线落在了手心里一粉的疤上。

《华妆》和《逢》的导演习惯不一致，《逢》喜剧拍摄，而《华妆》因为本效率很低的缘故，陈导一般都是一个演员的戏份拍到死。

自从那天去打完电话，谢云初两个星期没再在片场现。

“这么快，才八年。”他嘴翕动，颤抖声，“怎么会。”

谢云初的心脏发，不受控制地靠墙蹲了去。

这是殷恪的最后一场戏，也是最难的一场。

“别说了。”谢云初了眉心，努力想让自己恢复正常，却抖得不成样，他哑着声音，语气滞涩，像了一把沙，“他肯定还会再犯罪的，得盯着他。”

谢云初能知这事，谢行之自然也知了，从当年他们把谢云初救来的时候，他就一直死盯着那个人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