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旁边就有起居舍人以及画师在，立刻送来了一沓纸。徐清麦从里面选了几张厚密的光藤纸，然后将它们卷了起来像是个罩一样的罩在了裴寂的鼻上。

呼碱中毒其实就是过度通气，让肺泡气和组织里的二氧化碳分压降低了，个塑料袋或者是纸在鼻上其实就是将他呼的二氧化碳收集起来再让他去，能够缓解一些症状。

所有人都好奇的看着徐清麦的作。

巢明也不明白这样的意义是什么，但他相信徐清麦，所以并没有提质疑。

不过，看到徐清麦在接来并没有什么其他动作，萧瑀忍不住问了一句：“徐太医，就这样就好了？”

徐清麦：“对，等裴司空慢慢恢复就好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左右，自己会好的。”

等了几分钟，见裴寂的脸慢慢好转，所有人心中都松了一气。要是在守岁的时候有人死了，这可是大大的不吉！

见他好转，李世民让侍们将裴寂抬到了坐辇上，送他去了附近的室里休息静养。

“徐太医，”孙无忌忽然对她，“裴司空的这病又是从何而来？裴司空年事已，可否需要在家静养？”

徐清麦刚想说呼碱中毒和年龄没关系，即使是年轻人在绪激动的况也会现这样的况。但是当她抬起对上孙无忌的睛，看到了他中闪过的那一抹幽后，她悚然一惊。

“回孙尚书，绪激动的时候就容易现这样的症状，”她恭谨的低了，“裴司空的确是需要静养，最好的平心静气，不要有大的绪波动。”

她没有回答孙无忌关于年龄的这一，但也算给了他满意的回复。

所有人都听见了。

孙无忌笑谢过。

李世民微微挑起了眉，然后：“裴卿既已无事，就先放一边。今日守岁，继续，继续！”

场中立刻恢复了刚才的闹，一块又一块的香料被投到了火中，异香四散，火焰窜得几丈，燃烧的木发了噼里啪啦的声响，照亮了半边的天空。

不过，现在提倡节俭，烧了一会儿香料之后就改为了烧竹。据说在隋炀帝时期，每到除夕，光是殿前，这样的“火山”就有十几座，可以用掉两百多车的沉香木，香飘几十里。

李世民看着前的这一座火山，心中嘀咕，待到大唐国富民之时，他也一定要这么奢侈一次。

盛大的守岁结束后，徐清麦与周自衡又坐上车了，回到了布政坊。

从今天起一直到元宵节的这段时间，宵禁取消，各个里坊的大门敞开。因此一路走过来，还能够看到不少的人在外面，男男女女，穿着严实。还有来回巡逻着的金吾卫。

每个里坊门都有火堆，有人在把竹不停地投去，听到霹雳吧啦的声音后，一些在旁等候着的小孩就兴奋地拍手，了起来。

徐清麦莞尔：“爆竹，爆竹，还真是形象的。”

周自衡向她发邀请：“反正回去也睡不了了，不如去转一转？”

徐清麦一想，周天涯在柳氏那儿估计早就已经睡了，还不如别去打扰，便欣然：“走，去东市或者西市看看。”

两人当即策去了最近的西市。

西市锣鼓和爆竹声喧天，徐清麦甚至觉整个安城不睡觉的人都聚集在了这儿。一些大的酒坊甚至是商行的门都搭起了台，四角燃起了熊熊的火焰，舞娘们胡姬们在台上烈的起了胡腾舞。

腰肢柔，舞姿曼妙。

琵琶声、铃铛声、铜钱抛到台上的声音，还有叫好的声音，组成了西市守岁的场景。

还有袒背的西域胡人们以及一些壮的唐人，在一起泼寒胡戏，带着毡帽骑在上的人用冷浇到他们上，激起一阵白汽，边歌边舞。据说是为了祈祷来年天气风调雨顺。

徐清麦看了都觉得冷，打了个寒噤，拉着周自衡赶离开了，生怕被那泼到。

这条街是胡舞，另一条街却可能是角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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