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打算请魏徵去家中吃顿便饭呢，昨日徐清麦听到那位文士居然就是魏徵之后大呼遗憾，悔自己居然没有上去聊两句。

昨日的喜悦似乎一就淡去了。

他看向周自衡，里有着亮光：“你既然提这个问题，想必已有对策。周十三郎，三石，是你的极限吗？”

魏徵问的这个问题，周自衡曾经与徐清麦聊过。

周自衡这才发现，跟着魏徵的两个护卫已经准备好了行，而渡船已经停留在那儿等着。

“好了好了，现在只有你我，场面话不用再说。”魏徵好笑的打断他，“周十三郎，你好准备，或许再过不久，你要去回安去面圣了。”

就好像后世的研究员一样，光是埋苦不行，还得让掌握了资源的人能注意到他，能为自己的项目拉来关注拉来资金，除非他已经成为了权威泰斗级人才能够脱这样的游戏规则。

面圣啊……周自衡有些恍惚。

两人已经沿着河边走了很远，魏徵示意他可以往回走了。

魏徵拧起眉：“靠‘工’吗？”

他只是语重心的叮嘱了一句：“虽如此，学问也不要落。如今虽不像魏晋那般只知清谈，但在安城中，才学依然是受人看重的东西，会为你赢得尊重和敬意。”

果然，魏徵虽然不懂其中名词，但并没有继续追问。

“魏某离开安已久，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魏徵笑，随即和周自衡告别，“周十三郎，相信你我会很快在安城中相见的。”

魏徵颔首，知他没有夸大其词。

这是他之前一直想过的场景，不过此时真正听到的时候，却觉得给他的欣喜悦甚至还不如昨天，于是脸上就显得很淡定。这份平静也让魏徵在心中微微，很好，不骄不躁。

周自衡轻咳一声：“江东犁一事，是赵屯监一力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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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错愕：“魏主簿今日就要走吗？”

“假使是每亩收成四石，那结余也不过就是一贯不到，要负担一家人一年的用度实在是艰辛。”魏徵拾起刚才的话题，“可普通农也很难再有其他项。”

不愧是在历史上留了自己墨重彩

魏徵摇摇，坦诚的告诉他：“事已至此，告诉你也无妨。魏某正是为了江东犁而来。司农寺卿崔善为崔公已将江东犁一事呈报给太殿，太殿对此很兴趣，特命我前来查看。”

“四石！”他笃定的说，“以甲字屯为例，风调雨顺的话，我能到的最大的极限就是四石。”

这两天接来，魏徵觉得自己成功完成任务了，可以回去差了。

他站住，转向周自衡，没有再纠结这个数字，而是温和的问：“那你可知，我这次来江宁县，是为何？”

周自衡反应了一才明白他的意思，他纠正：“靠‘工’与‘商’。”

周自衡耸耸肩，认为他们即使好也好得有限：“他们要地租地税、调、庸，还要留一分。而且，他们的事务也更杂，要麻桑，还要纺麻纺纱……”

周自衡其实知他想说什么，士农工商，工商排在后面，地位不。魏徵是儒士，自然也遵循这样的认知。他原本想要好好的和他探讨一番这其中的不合理之，但转念一想，现在就聊这个，未免过于浅言了，而且容易陷到争执中，便只是巧妙的将开工坊经商一事和医学农学挂上钩——虽然，本来也很大程度是因为这俩。

周自衡知他是在提自己，连忙谢过。

魏徵意味的看着他：“所以，这是你大办工坊，行商之一事的缘由？”

四石，也不过就是四百斤而已。在没有更好的之前，这已经是这边的亩产能达到的极限了。

周自衡眨了眨，装糊涂：“自是为了平抚天。”

他和魏徵又聊了很多，聊了他接来的计划，最近在读的书。他也趁着这个机会问了现今其他地方的一些形势。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到了东山渡。

“一开始只是为了贴补家用。”周自衡坦然，“后来则是因为很多事都需要用到银钱。比如人的医学研究，每一样都要钱，还有我的试验田，也每一样都要钱。”

周自衡这就有话说了，他指向不远的作坊群：手工皂作坊、酒坊、还有玻璃作坊，将东山渡上的百姓们在自家工的事向魏徵娓娓来。

也行吧，好歹模式都是差不多的，他苦中作乐的想。

魏徵叹气，肯定了他之前的话：“所以，三石是远远不够的。”

周自衡看着他登上船，目送那船渐渐地远去，禁不住有些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