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可真是惨，本来想趁着这个升官发财的，没想到却把自己给搭去了。”

听到这里，不远背对着他们的青衫文士微不可见的轻咳了一声。

然后有人叹：“不过，周十三郎虽然年轻，但我也不得不佩服他的定力。朱十安之前如此针对他，他却没有趁着这个时候落井石，殊为难得。”

听他这么一分析，赵卓被丢弃的理智终于回来了，也知这个时候去举报朱十安会有隐患，最终只能打消了这个念。

赵卓又不傻，他抚了抚胡须：“说明了太不想把事闹得太大？”

“不，不是现在。”周自衡缓缓的摇了摇，“把他踢走可以是任何时候，但不要现在。”

所以，李世民不想要再起事端的话，绝对会就此打住，息事宁人。

不过，这一次掌固们都没有什么怨言。巡周自衡已经替他们去了，这次他们再不去怕是说不过去了。况且，甲字屯一向由周自衡负责，那稻得让人看了都心喜，收割的时候他自然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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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卓握着周自衡的手，后怕不已：“贤侄啊，还好有你在我边为我谋划策！”

“也是。不然只要自己看不顺的就说是隐太和齐王余党，这天不就了了？听说东的主簿魏徵最近正在到巡视，防的就是这个。”

当然是不行的！

休息一两个时辰，两人难免会谈论起最近大家都在关注的事。

对啊，既然能把朱十安从州屯踢走，何乐而不为呢？

他坐在了赵卓的对面：“您想想，现在除了那一些心人员之外，有传来其他人被狱和株连的吗？甚至，连原本的东洗魏徵都被封为了太詹事主簿，这说明了什么？”

这让赵卓十分动心。

“可不是？”

赵卓和酒友们聊起这事儿，几位酒友都劝他，何不趁着这个机会举报朱十安是齐王余党？让他狱，从州屯甚至整个江宁县消失，除掉心大患。

最近整个州屯里忙的就是这件事。

除了赵卓之外，所有人都被派去巡田，监督屯们将稻收上来，然后称重库。在赵卓的“徇私”，江宁县的两屯田被分给了周自衡和杨思鲁，朱十安、程琰以及其他的掌固们只能去更远的其他屯巡视。

等到一旬过后，从安传来了新的赦令，规定六月四日之前与隐太以及齐王有牵连的，以及在十七日李瑷造反之前与他有来往的，一概不允许相互告发，若有违背这项命令的，不真假一律以诬告罪置！

他瞅准时机逮着朱十安好好的嘲讽了一通，对方只是鸷的看着他，这让他又觉得有些无趣，还有的。

两个人窃笑起来。

“听说了吗？最近越州有人举报齐王余党，已经被定为了诬告。”

“当然是真。我在外面亲耳听到的。屯监可真的要好好谢周录事一番。”

“你知不知，其实咱们屯监前些时日也想要去举报朱屯副的？”左边那人压低了声音，“结果被周录事给劝住了。”

“屯监何必把目光放在这等人上？”他笑，“最近就是收稻的时候了，咱们应该关注这事儿才对。今年的收成，绝对不差！”

两位掌固并未察觉。

两位奔赴丹的掌固正在驿边的茶亭里休息，他们已经在七月的毒辣太赶了一上午的路了，稳妥起见最好在茶亭里待到申时，等太不再那么炙的时候再发。

周自衡也没想到后续真的来得这么快，谦虚了几句。

“惨什么呀！谁知他举报的那人到底是不是齐王余党？”

“然也！”周自衡，“之前因为争位，朝廷分成好几派，大家不得不站队。现在结果来了，如果要清剿的话自然容易，可是清剿结束后呢？所有人都被牵扯去，那朝廷还怎么继续运行？天策府人才再多，能把从上到空来的全坑都给填上吗？”

“真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