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通宵。一直到东方的天际泛起了鱼肚白的时候，李世民才回到自己的寝殿。原本就只是迷迷糊糊眯着的孙氏一就醒了。

“二哥……”她赶榻，让李世民小睡一会儿。

李世民平静的躺在床上，看着床的帷幔。刚才的激愤、亢奋、雄心、痛苦似乎一就从他的上离了去，剩的唯有迷惘。

“观音婢，你说，我们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呢？”

他喃喃问，百思不得其解。

孙氏无言以对。

她只能伸手去，揽住了他的肩膀，抱住他的，试图能够给他一藉。

良久，她能觉到自己的臂弯变得越来越。

孙氏闭上了睛，在心底叹一声：“哭吧，哭来就好了……”

……

六月初三。

如今江南一带已经到了初夏，温度越来越，来往行人们的衫也变成了更轻薄的夏衣。最引人注目的当属那一垄垄的农田里，原本郁郁葱葱的秧苗早已经节，变得一片青绿，并且开始穗开。

稻小小的，只有一颗谷的三分之一大小，没有香味，在翠绿的叶片掩盖简直毫不起。但是在农人们的里，这就是世间最的朵。

周自衡正在甲字屯教人如何理正在穗期的稻。

“稻穗开的时候要注意，分非常的重要。田里面一定要保持有三公分左右的层。”周自衡带着大大的竹笠，在田垄上行走，查看甲字屯的稻田。

这一大片稻田看上去得非常不错，绿油油的，生机，尤其是浸小组的那些稻，乍一看不觉得，但细看就能发现每一株都很健，实有力，而叶片青翠。屯中不少人都在后悔之前没有加浸小组，否则今年的收成能更好一些。

“等到了穗全结束之后，要改为间歇溉法……”

在旁边拿着碳笔记录的林十五抬问：“录事，何为间歇溉法？”

他现在成为了周自衡在甲字屯里面的助手，负责记录一些技术要，然后帮助大家把田地里的每日况记录来——没办法，整个屯里面都只有他识字，为了嘉奖他的额外劳动，其他屯们也会帮他分担一些农活。

大家对于每天要记录这一项要求其实是很疑惑的，觉得本没必要，在他们看来，田里的况每天都差不多，有什么好记的？不过，既然周录事持，那就去吧。

现在他们对周自衡不能说言听计从，但周自衡说要往东，他们绝对不会往西。

在甲字屯用完午膳之后，周自衡便打算去东山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