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饿怕了的农人们哪能允许这样的浪费，以前都会弯腰去一粒一粒的将它们再捡起来——米糠吃完就没了，但如果去后能再多几粒谷，哪怕是一两颗，那就是赚了，积少成多啊。

可现在，周录事不允许了。

他说这是理应被淘汰的，就算是苗了也必然孱弱，还容易染病拖累其他。

齐婶万分心痛：“这好歹也都是，真的不能吗？”她腆着脸看向林十五：“十五，反正周录事不在，我偷偷放去一也没关系。”

林十五板着脸：“不行。”

齐婶只好忍痛把那些瘪给放到了另一个筐里。

没有参加周自衡浸小组的其他屯正好播归来，扛着锄笑：“你们这搞得，和绣似的。这贵人就是讲究。”

地要那么细嘛？主要是靠力气和勤劳。

其他人都哄堂大笑起来。

“看样，你们这是打算奔着一亩地收个两三石去了，不然可对不起的这些功夫。”

“两三石哪够啊？我看得要五石。”

笑声又响了起来。

林十五翻了个白，自从他们这个浸小组成立了之后，因为迥然不同的耕作方式，时常受到其他不理解的屯们的取笑。

他刚想说什么，就听到周录事神奕奕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如果真的收了三石，你们以后在地上的事就要全听我的！”

林十五转过去，看到周自衡和杨思鲁正走过来。

“周录事，杨掌固。”屯们赶低见礼。

刚才取笑的那一波人面面相觑，大家都有些忐忑担心周录事是不是生气了，见他脸上笑眯眯的这才放开胆。

为首的汉腆着脸：“周录事，要是您真的收了三石，别说地上的事都听您的，您说往西，我绝不往东半步。您说七月秧，我绝不会拖到八月。”

那可是三石！真能多这一石多粮，他给他供生牌位！

周自衡哑然。

他忽然意识到，前的这些人并不是剧本中烘托主角打脸行为的反派npc，为了多收粮，面什么的又算得了啥呢？

他们是生活在这里的，被世压弯了腰的，活生生的人。

他笑着摇了摇：“那也不用等到那时候，这样吧，如果他们在浸后秧苗发得比你们的多，那之后的事，你们就要都听我的。

“我说要晒田就晒田，我说要蓄就蓄，我说要怎么就怎么，如何？”

那汉和其余人对视一：“绝无二话！”

秧苗得多，那说明周录事还是有真本事的。

周自衡和杨思鲁不再这些人的想法，他们把背上的两个小坛卸来，招呼浸小组的人过来拿，又让丁老三与林十五来分：

“这是浸需要用到的东西，丁屯正，劳烦你照每的耕田数来分一。”

丁老三看向坛里，惊疑的喊来：“盐？！”

坛里赫然是满满的盐，用手捧来，竟然比自家用的盐品相还好了很多。

“是，浸需要用到盐。”周自衡，“拿去分了吧，已经晒完成的人随我去井边。”

井边已经摆好了几个木盆和木桶，看上去破破烂烂，修补痕迹明显，颇有些使用年。

周自衡在心中叹气，这屯里农们的生活真的是乎他意料的差啊！他让每人家都准备一个净的木桶或者是木盆，却没想到连这日常件都不是每家每都有，七人家想尽了办法才勉拼凑来几个过得去的容。

“这么好的盐，当真要用来浸啊？”刚才捡稻的齐婶用手捻了一坛中的盐，有些不舍。

用来给自家吃多好啊！她都从来没吃过这么好的盐呢！

跟过来围观的人也在小声议论。

“这盐可贵了。”

“这算来，要是收不了三石，就亏死了。”

林十五忽然了一句：“两石。”

“啊？”

“如果收不到两石，这些盐就白费了。”林十五轻轻。

而他们屯去年的亩产是一石八斗，需要每亩都多收两斗才能回本。

周自衡赞许的望他一，脑转得很快嘛。

杨思鲁在后方望天。他觉得买最劣等的盐就好，可周录事犹豫了一后却还是选择了这，只比雪盐稍逊一筹，成本一就上去了。

周自衡苦笑一声，也无语望天。他也不想多钱。但现在没药剂也就算了，若是用那些一堆杂质的盐来浸，万一有什么问题呢？

他没法赌。

只能自己拿少量的稻再用盐一个简单的实验对照组。

听到大家的议论，丁老三斥责了一句挑起话题的齐婶：“胡说什么！这是用来浸的盐，怎么可能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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