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自衡继续：“那刘大夫说不定还没你厉害。”

今天这是怎么了？

“你敢捆我？不过是个贱丫，遇到好运气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了？呆呆脑的蠢货，被人当枪使了自己还不知。等郎君回来了你给我仔细！”

徐清麦无言的给了他一个白。

不过这个念只在阿的心中闪过一瞬，立刻就被她抛在了脑后。她没有多想，纯粹觉得这样的氛围可比以前好多了。

她吃准了自己是周纯的娘，又是周家派来的，周纯和徐四娘都是好拿的，倒是比在安时还要威风许多。

“十三郎！郎君！快放我去，我有经验！”

徐清麦很不可思议——江宁县虽然不如前朝时繁华，但总归是有几万人的。那么多人，却只有三四位大夫，人均一约等于无。

周自衡讪讪：“我说的是中医方面。”

郎君以前可没那么有耐！娘以前也从来不敢这样给郎君派活儿。

两人几年不见，但却合得非常默契，一人抱着，一人喂，这幅场景看得阿在心中啧啧称奇，又有些迷糊。

“她需要散，不能捂着，不然可能会发生温惊厥。”

话说王婆被绑到柴房里的时候，气势还十分的嚣张，嘴里一直在骂。当然了，她并不敢明目张胆的骂徐四娘，那毕竟是她的主家，但她借着骂阿来指桑骂槐：

又过了一会儿，随喜送来了大的木盆和烧好的，几人一起好正准备让小婴儿泡温澡，这时候，从宅一角的柴房里发王婆的喊声。

小婴儿烧得难受，不停的在小声噎和哼唧，上的肤都红红的，看得人有些难受。

阿送了一碗喝的过来，徐清麦很自然的递给了周自衡：“拿小勺喂她喝，她需要多喝补充分。”

所以他也被叫“刘一方”。

周自衡自然是听她的，说让他嘛就嘛，充分好了打手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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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周自衡的心里忽然就涌起了一阵烈的惋惜。他知她有多自己的专业，能在三十多岁就冒的医生，天赋和努力缺一不可，可如今却是英雄无用武之地。

这一带，也就只剩那一张药方了。不是什么人去看病，最后都是用这一张药方。

周家虽然刚到江宁县没几年，但周纯好歹是官吏，在外面常走动，也知这些事，曾经把这个当作笑谈对徐四娘提起过。

县里面有些家底的人家其实也都知的。他们一旦生病，要不就去州城求医，要不就去县外郊区的栖霞寺求药，实在没辙了才会去找“刘一方”撞撞运气。

看着徐清麦在烛光冷静认真的侧脸，他只觉得心酸。

那人们生病了去找谁看病？是哪儿看病？

两人一边说着话，手里也没闲着，三五除二已经将手中小婴儿的衣服全都解开，就穿了一个小小的兜在上。

可惜阿大大咧咧，本不把这些话放在心上，而且也听不来王婆的意有所指，她只是挖了挖耳朵，就将王婆推搡到柴房里捆了，觉得吵又从旁边扯了烂布条把她的嘴给堵了。

“我不把你这小狗骨给秃噜到外去，我就不是王婆。”

她是外科医生，但这里显然也没法外科手术不是？

周自衡也很自然的接了过来：“你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