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和青又：“我之前没想明白，刚刚才猜到为什么你会知云中门地牢，为什么姜安能将云中门灭净……因为你，你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地方、任何一个人，包括地牢。”

那样痛恨云中门、厌恶夺魂的林知霄，不愿留任何一个修炼夺魂之人的林知霄，十年后，修起了夺魂。

萧和青轻叹气。

他相信当年的林知霄有一颗赤诚之心，侠肝义胆，嫉恶如仇。

但多年过去，历经悲苦，当年的屠少年，终成恶，成了自己当年最痛恨的人。

“不——”林知霄面目越发狰狞，在七窍血中嘶吼，“我没错，这世容不侠义之人，大将军灭夺魂，却被判不罪，姜家满门被灭！只能以恶制恶，才能好好活着！”

“我没错！”

石块开始现裂隙，大功不断从传石，石震，众人面大变，纷纷后退。

白玉带着萧和青，沐人九提起双成，急速远离。

他想同归于尽！

阿染望着他。

这世间的恶除不净，有人本就是恶，有人早前嫉恶如仇，可后来历尽千帆，也选择了恶。

她在此前曾动摇过，但这一刻，望着癫狂的林知霄，突然无比清醒。

十三年前的姜安灭云中门，除夺魂，没错，留当初是善的林知霄，也没错。

十三年后，林知霄携夺魂卷土重来，依旧不意味着当初是错。

姜安死了，还有姜阿染。

假如姜阿染死了，还有其他人。

二叔，你会后悔吗？

沐人九退开后，发现

阿染还站在原地，面一变，便要上前去带她离开，萧和青摇摇，阻止他：“再等等。”

她的意志曾被动摇，如今又在重塑。

沐人九顿住，望着阿染。

阿染低低笑声，姜安已经死了，没人知他是否会后悔，便是她姜阿染也不能替二叔说。

但她知自己。

阿染轻声：“我不后悔。”

——不后悔当日以杀名除佛度寺金不坏，也不后悔今日，灭十三年前最后一个会夺魂之人。

今岁震颤，庞大的力在她翻转，飓风起衣袂与青丝，她抬，手指过今岁，盯着即将爆发的林知霄。

随即，她脚往后挪动一步，用力蹬起，刀由上而，狠狠劈砍而去。

这是勘破迷障的一刀，这是清醒的一刀。

“林知霄，修炼邪功夺魂，三年作恶，害死无辜之人无数，邪功已成，你如今，该死。”阿染声音平静冷厉，却又毅异常。

刀之，碎裂开正要飞而的碎石被刀气震，窸窸窣窣往落，庞大的冲击掀起飞沙，海动。

阿染死死压着刀，面苍白，嘴角不断溢鲜血，神定。

“噗——”

林知霄一血，抬盯着阿染。

她那双杏韧又熟悉，血雾之中，她彷佛穿上红衣，变成那个记忆中让人敬仰的影。

他当年对他说：你虽是云中门人，却未曾修炼邪功，你走吧，以后好好活着。

她如今对他说：三年作恶，邪功已成，害死无辜之人无数，你如今，该死。

林知霄彻底呆住，中的红倏地褪去，夺魂力断裂，反噬五脏六腑碎裂，被举起的碎石全落，伴着刀光，将他彻底击败。

林知霄砸在地上，刀鲜血淋漓，他已七窍血，什么也看不清，但那只睛却死死盯着阿染方向。

他无声张嘴：你是谁……

你是谁？

为什么他会在她上，看到了那个红衣少年将军？

阿染，刀客阿染。

林知霄一震，颤抖。

他想到十三年前，姜安灭了云中门，放他离开时，的影弯腰，捡起沙滩上的漂亮贝壳，拍了拍泥沙，带血的冷厉面上笑容，小心收起。

他问：大将军，这是？

【带回去给我家阿染，她还没见过海呢，她是这世界上最可的小姑娘，我想把一切好的都给她。】

少年将军握着刀，大步离开，红披风翻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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