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不明白，为什么方师傅临死前嘱咐山北，让小月到廖老师那里去拿东西。等到小月到了医院，终于明白了。

一病房，就闻到一酒气，廖老师脸驼红，还有几墨迹，床上铺着几张白纸，床单也染上几块墨痕，地上扔着几张写废了的纸张。

“爹，您这是吗？”小月急的跺脚。

“小月？快来，快来，爹没用，这么大的字，都看不清楚，给我帮帮忙。”一只“黑手”招着。

小月走近一看，八个大字，“一代巧手，千古芳华”。庄重典雅的颜，只是排列的很不整齐。

“爹，您怎么知方师傅走了？”

“走了？好，走了走了，一走百了……”廖老师不像是跟小月说话，似乎是在喃喃自语。

在小月的帮助，廖老师终于把这幅挽联写好了，又拿起那个扁壶往里倒，却没有倒一滴酒，他拿到手里摇了摇，也没有什么响声，只好颓然的坐在床上，重重的叹了气。

“爹去不了，这个你拿着，代替爹去送送方师傅。好人，好人啊！”

小月和张世和、沈洗尘一起赶到青山，小月一直觉得方山北这个名字很奇怪，这个时候，她突然明白方山北为什么叫方山北了，他不正是住在青山的北面吗？

这是个只有人家的村落，叫方家独屋。了青山，走过一个塘，就到了方师傅的门。小月跟在沈厂、张世和的后，到灵前行了礼，送上挽联寿仪。

山北的父母接待了他们一行。他父亲是一样的木然的表，和山北不同的是，睛里没有山北的那灵动。

小月问起方师傅的丧事。

“你就是小月？”山北的父亲问。山北的爷爷让自己把丧事给小月，他还以为小月是怎样的一尊大神呢，没想到是个丫片。

山北见了小月，似乎是卸了千斤重担：“爹，小月在城里，可是开了好几家公司，能着呢！”

“那好，老说了，都给你办。我虽然活了一把年纪，可没经事呢。”山北父亲说。

山北圈是红的，目光有些呆滞，一言不发望着小月，还没有从失去爷爷的绪中走去来。小月看来，他们是指望不上的了。

方师傅要小月为他主事，肯定是想排场，生荣死哀，原是老人极为看重的。方师傅自知不好了，亲自到医院，去向廖老师求寿帐挽联，不惜送上心的酒壶。而且拜托小月为他主事，不都说明这一吗？

想明白了这件事，其他就好办了。方师傅住在方家独屋，没几人家。方家大多数人家，都住在方家大湾，包括方山北的父母。

小月把宗族邻里都请过来，把任务罗列来，供大家自己认领。通知亲戚朋友的，找士响班的，采买各品的，接待宾客的，八个重山的（抬棺殓的人），清场打扫的，厨房帮厨的……

方师傅还有很多徒弟，这个事，小月给了舅舅张世和通知。

沈厂是外地人，不懂得本地习俗，再加上家厂还有很多事，需要赶回去。小月让沈厂回城，去安济剧团，带一大戏，好好闹几天。小月特地问清楚路，汽车要绕过青山，从北边，要多走四五十里地。小月特地画清楚路线，让沈厂带回去。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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