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的日过得蛮安逸的，在卖冰的时候，经常看到有些小孩、老人捡垃圾，觉得这又不要本钱，也是一条活路。只是有些怕人笑话，每天起得很早，先在村周边转转，然后，到了天亮，就村去捡垃圾，捡了三天，到横山镇废品收购站，卖了两角七分钱。虽然比起卖冰差得远，但是作为零用钱还不错。

小月顺便买了一斤盐，半斤煤油，给小艺买了一支铅笔、一个本，手就只剩两分钱，周老师说自己洗衣服老是没有洗净，很想买块皂，可是一看，得六分钱呢。

小月家分了两亩田，一亩半旱地，在屋后面的河边还分了两分菜园。二叔把菜园翻来，五大爷送了一些白菜，小月得空就去施、浇，青青绿绿的，见天一截。

小月飘的心终于是安定来了，将来田里有粮，菜园有菜，平时捡废品，换零钱，这小日过得还是蛮滋的。只是有时想到还欠着队上一百五，心还是沉沉的。

门外的秋雨一阵、慢一阵，从昨天一直到今天，就没有停来的意思。周老师这个周末给堵在罗店了，老天爷也给小月放了两天假。周老师在织着衣，小月端着盆，在门洗着衣服，小艺坐在乌黑的饭桌旁边用新买的铅笔、本，写着作业，狭窄的屋里，挤满了难得的温馨。

“周老师，小艺年龄小，还跟的来么？”小月一边事，一边问。

“这娃儿不错呢，是个考大学的料，算术里二十以的加减法，已经难不住他了，就是语文还差。”

“在学校没捣吧？”

“这娃儿乖，有静心，坐在教室一坐就是一整天，像个小大人似的。”

“周老师，你这是给谁织衣？”

周老师将手中织了一多半的衣抖抖：“好看吗？”

“好看，周老师的手真巧！”

“这是给我对象织的。”周老师抿着嘴笑了。

“周老师这么漂亮，像个公主，周老师的对象一定是个白王。”

周老师羞涩地笑了：“小月，你蛮会恭维人呐。”

“那个李校没再为难周老师吧？”

周老师把脸一沉：“小月，以后别再提这个事好么？无论是谁，再也不提，好么？”

“嗯。”

“那个人申请调走了，在王店，说是离家近，家里还的有田，好照顾家里。”

“哦。”

“小月！”周老师看到小月要把自己的衣服往盆里放，连忙制止。

小月一脸的不解，望着周老师。

“难怪你洗衣服洗不净，你看看——”

小月看看盆里，已经是一盆黑了：“对不起，周老师，我换盆。”

小月把盆里的倒掉，把盆洗净，舀了一盆清，开始搓。

“你怎么不用皂？”

“想买呢，可是手上钱不够。”

“我不是给了你一块吗？”

“就是那个香香的？怪好闻的，我舍不得用呢。”

“对，那是香皂，洗的衣服也香香的。今后你洗我的衣服单独洗，用香皂。”

“嗯。”

小月正洗着衣服，门外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件蓑衣裹着两个人来到门前。

“二婶！”小月忙站起来。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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