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婶打哈欠的声音：“睡吧，明天还要工呢。”

门是虚掩着的，推门去，小艺睡在床上，一床被单盖得严严实实，灶台上碗筷也收拾好了，看来小艺已经吃过了。什么时候小艺变得这么懂事了？

“好多好多，叔叔，我不知从哪儿讲起呢。”

“这两天闹肚，有些结火。”

“那就对了，好人是不会难为好人的！”

这可是和师傅介绍的不一样啊，小天爸爸还是蛮温和的嘛。

他反省自己，为什么和儿之间的关系走到了这一步。自己总是想，把小天扳向自己为他设定的轨，沿着自己规定的轨前。于是，自己开始带着一个假面，扮演一个严父的角，没有去关心儿到底是这么想，他喜什么。小天也带着一个假面，故意用一玩世不恭的态度，来对抗自己严厉的束。一个屋檐，一对父，居然都用一个假面掩盖着真实的自己，没有办法走对方的心，多么可悲呀！

“不哩，我二叔会在山等我呢。”

小月于是就打开话匣，讲到小天的冰生意经，讲到他受到张老师的误会，讲到今天的冒险，讲到今天逃票的经过。

“这么半天？”

好些话，儿为什么不跟自己说呢？

虽说这山梁，小月夜晚也走过多次了，但是每次走过，还是有些害怕。她哼着小调为自己壮胆，踏着月了家门。

齐县不时上几句话。张的时候为他们担心，兴也会朗的笑几声。尤其是说到逃票，小天引开车站工作人员的过程，齐县笑得像个孩。自从退役回来，齐县还从没有这么开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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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上有的是时间，就从你们认识开始讲起吧。”

“那好，小月再见！”齐县调转车，向县城方向走去。

“小月，听小天妈妈讲，这几天，小天一直都带着你在卖冰。跟我说说，这几天有哪些有趣的事呀？”

二叔会等自己吗？小月对自己摇摇。她这是为着齐叔叔着想，这么晚了，能让他早回去就早回去，这上山山的，多不容易！

“快到了，前面就是横山，坡就到了，叔叔请回吧！谢谢叔叔！”

上自行车，一过车站，街上就没有几个人，冷冷清清的，零星的几盏昏黄的路灯，反而将暗照的更黑。小月从小天的惧怕中受到传染，畏畏缩缩的，不敢作声。

“这座山好野的，我再送送。”

看着叔叔半天不声，小月有些担心：“叔叔，你是不是还在生气？要怪你就怪小月，师傅是个好人呢！”

齐县这时也童心大发：“你师父是好人，你师父的父亲就是坏人啰！”

“不是哩，不是哩，叔叔也是好人。”

在后座的小月拍着手笑了，她知，这次回来晚了，小天最怕的就是他父亲。

“上了趟茅房。”

笑过之后，齐县突然很是失落。跟着自己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孩，自己对他的了解，还不如刚刚与小天接三天的小月多。在她的讲述中，他认识到了一个与自己印象完全不同的小天。这个小天是自己的儿吗？

隔二婶的声音：“去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