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毕竟年纪大了，又不好，说句不好听的，还有几年活呢？他再不好，那也教养了岳，又给了你们这么多东西。你们心里有怨气，看在他是辈的份上，也得忍一忍。”

姜榆觉得有理，便打算趁着天气和，抱着宁宁门去看看老爷。

不曾料到的是，短短时间不见，老爷跟老了十岁一般。

他当过兵，哪怕年纪大了，依旧如松。

这时却真正现了老态，后背佝偻来，脸憔悴不已。

看见他们，自嘲苦笑。

“我还以为你们不会再来了。”

他了一个错误的决定，让魏秀茹和贺经义结了婚，把这么一个人引贺家。

如今的贺家，脸面丢尽不说，已经分崩离析，兄弟反目。

贺经义和魏秀茹结了，又离了。

褚云和贺钧也离了。

结果转，贺钧不顾老爷的反对，又和魏秀茹搅和到了一起，闹得家无宁日。

老爷心力瘁，生了几次小病，彻底垮了。

“岳，姜榆，我已经立了遗嘱，往后等我走了，这房赠予贺宁，由你们俩代为监护。我手里剩的东西不多，该怎么分，我都写好了。你们的那一份，今天正好给你们。”

姜榆咙艰涩，老爷这是在代后事了。

“爷爷，您还好着呢，说这些什么。”

老爷摆摆手，捂着嘴咳嗽几声。

“我的如何，我自己清楚。”

一旁的老太太似有不满，嘟囔：“这房，理应给钧。经义虽然是，可他无后，东齐……好歹是钧的儿，咱们的亲孙，我们不能不认的。往后，我还要和钧住一起，让他给我养老。”

人与人的相从来都是此消彼，老爷不好，气势弱了，老太太便开始气起来。

在他面前，说话也更大声了。

离世

老太太和老爷过了这么多年，临老了，瞧见老爷不行，也不觉得伤心。

人都是会老的，她以后也会走。

比起伤心，她更在乎自己往后的养老问题。

她仔细盘算一，还是贺钧更靠谱一些。

贺经义现在有退休金，却不多，还真不一定有能耐给她养老。

还不如贺钧，加上有贺东齐这个孙在，总不至于让她吃苦。

老爷睨着她，“我不会把全东西都给岳，大是你的，你跟了我一辈，你的晚年我总会给你安排好。”

他忍不住溢一声叹息，“包括这个房，也得等你百年后，再转给贺宁。我走了之后，你当然继续住在这里。”

老太太微微松气，她比老爷年轻，健朗，再活个十年八年不成问题。

到那时候，她再立一个遗嘱，把房给贺钧不就行了。

死者为大，她就不信自己留的遗书会没人听。

老爷显然是猜中了她心中所想，补充：“但你别打这个房的主意，你只可以住，没有房的所有权。若是你们不把房给贺宁，我便会代把房捐去，上国家。”

老太太：“……”

她不不愿：“我知了。”

老爷定定看了她一会儿，暗暗摇。

“我劝你两句，我留给你的东西，你自己收好，手别太松。只要你手里握着这些东西，孙必定对你孝顺听话。但你傻乎乎把东西都拿了去，可就不一定了。”

就他底这几个孙，就没几个用的。

贺岳倒是有能耐，可他早跟贺家离了心。

老太太敷衍地应了几句，显然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她的亲儿亲孙，还会害了她不成？

老爷没再多劝，喊贺岳和姜榆上楼，把剩的东西给他们分了。

“岳，你是爷爷这辈最大的骄傲，爷爷很庆幸有你这个孙。”

贺岳微动，说：“爷爷，我明白。”

老爷眶泪，拍拍他的肩膀，嗓音嘶哑。

“回去吧，往后逢年过节，给我上炷香就行。”

他累了，想再躺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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