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没有吃过这样丰富的年夜饭，也从没有和这么多人一起过年。

原来过年是这样的，一家人坐在一起说说笑笑。

蓝饶萍给何杏夹着菜，何杏都来不及吃，碗里已经满了起来。

何杏瞥见丁禾，给蓝饶萍使了个神。

“也给她夹吧。”

蓝饶萍手指了，看着何杏赤诚的双眸，心中微动。

她摸摸何杏的发，笑：“好。”

她伸筷，给丁禾夹了一大块的红烧。

“小禾，多吃。”

丁禾低看着碗里的，眶微。

“谢谢……”

妈妈。

蓝饶萍扯开角，“吃吧。”

她给何杏的必须是唯一的，无法分给其他人。

她对丁禾有怜惜，有同，但实在不到把她接到边抚养。

那样，又置何杏于何地。

这一，丁禾也很清楚。

她注定像一片浮萍，居无定所，没有依靠。

蓝饶萍和何杏没有待到太晚，吃完年夜饭，便踏着夜而归。

她们前脚离开，丁禾后脚起告辞。

她是小七带来的，姜榆自然不可能让她一个人回去。

“小七，你送丁禾回家，这么晚了不安全。”

小七，“我送你。”

丁禾没拒绝，就当她贪心吧，贪恋这片刻的温。

等回去之后，她又是孤零零一个人。

小七和丁禾并肩走胡同，转看到一个影匆匆而来。

丁禾瞳孔收缩，一辨认来人是谁。

“余兰。”

余兰闷往前，听见有人喊她，停脚步。

她回看了一，在冷冽燥的寒风中，努力辨认着。

“这么晚了，你不在家里过年，来这里什么？”丁禾走上前，让她看清自己的脸。

余兰终于认她，脸有些不大好看。

“丁禾，你怎么会在这里？”

丁禾眉冷淡，“我先问你的。”

黑暗中，双方勉能分辨对方的份，却不怎么看得清面容。

余兰低，不敢和她对视。

“我来找姜榆。”

丁禾又问：“找她什么？”

余兰转就走，“与你无关。”

丁禾却不放过她，几步跟上她。

“你不是结婚了吗？大过年，你不在那个男人家，来这里什么？他对你不好吗？你后悔结婚了吗？后悔为他丢掉工作吗？”

余兰倏然停脚步，丁禾每一句话都在戳着她的心。

她歇斯底里喊：“跟你有什么关系！关你什么事！你凭什么我的事？”

丁禾嘴角扯开讥诮的弧度，“我才懒得关你的事，只是看着你从一个地狱来，又了另一个渊，我觉得很可笑。枉费姜榆把你从那个地方带回来，你不她救。”

余兰像一个了气的气球，浑无力的耷拉来。

她确实很可笑。

她这一辈，都是个笑话。

余兰连去找姜榆的勇气都没有，转跑了胡同，影了黑夜中。

小七不知为什么，丁禾明明什么话都没说，他却觉得她现在心很不好。

“丁禾，你没事吧？”

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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