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饶萍眨了眨，睛有些酸涩。

她其实早有觉，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这个梦，最终还是被戳破了。

“我知了，谢谢你。”

蓝饶萍起走去，丁禾就在门等她，神忐忑。

“小禾，回家吧。”

丁禾偷偷看着她，没从她脸上看什么不对劲，心稍稍松了几分。

才走胡同，蓝饶萍便停了脚步。

“我会资助你读书，直到小学毕业，等你满十六岁，给你找个厂上班，以后就不要跟着我了。”

蓝饶萍语气没有起伏，好像就只是和她闲聊。

但说的话对丁禾来讲，却像是晴天霹雳。

“妈……”

“不要再这样叫我，你明明知，你不是妮妮。”

蓝饶萍闭上，就像是黑压压的乌云落在心上一般，沉得难受。

“丁禾，看在我们过一场母女的份上，你欺骗我的事，既往不咎。”

丁禾闭上，落两行泪。

“我不能真的当你女儿吗？”

“对不起，不能。我有女儿的，我不想让任何一个人替她的名字。”

丁禾满凄楚，言辞恳切：“可我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我只有你。我不和妮妮抢，我就想有个家人，不可以吗？”

蓝饶萍回看她，“你本没有失忆，对吗？”

丁禾低，避开她的目光。

“没有。”

蓝饶萍皱着眉，“那你为什么不回家？”

丁禾张了张，迟疑片刻，令蓝饶萍都到吃惊的真相。

她是余兰最后生的那个女儿，前面几个都被埋了，只有她活了来。

她不知那个男人是于什么样的心理把她留来，也不知他为什么把她养这么大。

但她确确实实活来了。

“后来，好多公安过来了，他们把整个村都抄了，男人都被抓了。我是女的，他们自动把我划分为受害者。我怕坐牢，就没否认。又怕他们问我是哪里人，我说不来，就说自己失忆了。”

至于为什么想跟着姜榆来北城，是因为她只知北城。

“我知这里是首都，很多人都想来，我也想来看看。”

“余兰……”蓝饶萍失神想着。

是那个从国棉厂离开，后来又和范达喜结婚的余兰？

“你有没有告诉过她？”

丁禾摇摇，冷淡：“我的生，是她耻辱的印记，她如果知了，只会更痛苦。”

蓝饶萍听得心里难受，这个孩太清醒，也太冷漠。

不过在那样的环境大的孩，能正常到哪里去呢。

“小禾，我还是那句话，我不能再让你跟着我。”

丁禾低，“你会给我安排住的地方吗？”

“会，我说过，我会继续资助你上学，直到你来工作。”

丁禾，“这就足够了，谢谢你，蓝阿姨。”

蓝饶萍转离开，丁禾没跟上去，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你还记得何杏吗？”

蓝饶萍顿住脚步，诧异地回过。

“什么？”

丁禾淡声：“何杏，她跟我在同一个班级读书，我听说她小时候走丢了，现在也在找她的家人，她跟你得很像。”

何杏这张脸，乍一看，没有人会和蓝饶萍联想到一起。

但丁禾有一次突发奇想，蒙住了她的双，只看半张脸。

才意识到为什么自己看何杏的时候，会觉得她熟。

“何杏……”蓝饶萍喃喃自语。

她脑海中浮现何杏那张脸，是了，她第一次见何杏，也有一莫名的熟悉。

她匆匆忙忙转，再次跑回去寻姜榆。

何杏和姜榆都是从南河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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