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摆摆手，转就走。

他一走，蒋成怀孤立无援，心底一阵绝望。

“郑厂，我……”

郑厂眉一压，沉沉扫了过去。

“蒋副科，你这次要搜的是贺科的家，行动之前，是不是应该和我说一声？”

“郑厂事务繁忙，我原本想着就走个过场，没打算惊扰众人。”

“我呸！你一大早上门喊打喊杀，就差要人命，这叫走个过场？哦不对，你确实手留，毕竟姜榆还活着，没要她命，已经是你宽容了！姜榆，你得谢人家不杀之恩呢！”

徐丽华这一张嘴，怼起人来拉拉的。

姜榆十分合，一脸虚弱地看着蒋成怀：“多谢蒋副科不杀之恩，您这么大的派，比旧社会的皇帝有过之无不及，得亏我以往没把您得罪太死，不然今日怕是命都要没了。”

蒋成怀闭上，拳攥得骨咔嚓咔嚓响。

姜榆每一句话，都恨不得把他推向万丈渊。

“我看蒋副科这段时间是太累了，把工作接给邓科，在家里好好休息吧。”

好不容易趁着邓弘毅停职，他才有了收拢权力的机会。

现在叫他把工作给邓弘毅，那他先前的那些，岂不是功亏一篑。

“郑厂，我不服！我已经解释过了，我是接到举报信，有人目睹姜榆私藏件，我才过来搜查。要是我不行动，岂非叫人怀疑我包庇？为了姜榆的清白，今天必须要搜。

“什么件？”

“一个玉印章。”

郑厂看向姜榆，问：“确实有这个东西吗？”

姜榆抿不语，她自然不会把婆婆牵扯来。

然而，一刻，婆婆从人群中走了来。

“你们说的玉印章，是这个吗？”

她从袋掏一个质地的玉印章，递到了郑厂面前。

郑厂一愣，“大娘，这……”

婆婆冷脸：“这是亡夫的东西！”

蒋成怀立质问：“这可是姜榆给你的？”

“是，她偶然发现，看见名字，便想着把东西还给我！”婆婆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否认任何事，坦坦。

蒋成怀却以为抓住了她们的把柄，怒声斥：“秦康义早在多年前就被放，他是个什么人，你们敢私藏他的旧，视为同罪！”

婆婆冷嗤，“我男人什么罪？我们从国外回来的不假，我们家以前富裕不假，可我们有什么罪！”

从以前到现在，她没有一刻认过罪。

她馥华，秦家，何罪之有？

让你失望了

郑厂沉默不语，心里叹了一声。

蒋成怀心发虚，却不退缩，和婆婆对质。

“你们成分不好，这还不是罪？你们的家产，是剥削工农阶级而来，这还不是罪？”

婆婆哈哈大笑，底闪烁着泪光。

她仰望天，秦康义，你瞧，这就是你到死都想保护的国家和人民！

“你说我们的财富是剥削而来，敢问蒋副科，我们剥削你了吗？我们于国难之际归国，倾大半家产救国家于危难。抗战那时，我们秦家捐了多少钱，多少粮，这是罪吗？建国之初，我们捐了多少架飞机，在科研一途捐过多少钱，这是罪吗？”

婆婆字字铿锵，字字泣血。

“如果这是罪，那我馥华和秦康义，罪该万死！我曾经以为，自己最大的错是回了国。倘若我们没有回来，置国家危难于不顾，今日的馥华就不会站在这里。可我现在明白了，错的人不是我，是你！”

是那些为了一己之私，拼命往他们上扣罪名的人。

是那些罔顾国家和人民的艰难，一意孤行的人。

“我没错！是你错了！”

蒋成怀咙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掐住，因为窒息而闷疼。

他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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