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岳淡声：“你不嫌我嫌，我媳妇儿给我的任何东西，和底是一样的，不能借人。”

得把怒气发在地上这些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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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上的手破了个，叫张香给了回去，原先就是贺岳的。

张香：“……”

孩都还小，正是能吃的时候。

张香搓着手，一瞧，两只手冻得通红。

“没事，我不嫌大。”

张香没看别人，直奔贺岳。

“要不你找你表哥探探风，看他有没有办法。”

她回到自家男人边，忍不住抱怨起来。

她已经练就了一副厚脸，不然家里这么多张，早就饿死了。

后来她打上了贺岳的主意，家里人却没有一个愿意帮她面去说。

不过倒是可以问问。

据说是因为隔天苗石兰在办公室话里话外敲打了他一番，让他很没面。

她这回过来也是为了这事儿。

张香没想到去年的事，竟然还有人记得，笑容顿时尴尬起来。

王国忠沉着脸，埋扫了一会儿雪。

“玉珍，二厂不是招工吗？你家怎么都会给你找关系拿推荐名额吧？”

“表姑，你想找贺科的话还是死心吧，他自己媳妇儿还没工作，怎么可能帮你。”

张香没立应，心想段家一大家，自己都不容易。

“这不是忘记了嘛，我先前想还来着，后来发现破了，哪里好意思把破的手还给你们。”

“香嫂，我这手是我媳妇儿给我新的，第一次，也有些大了，不好借给你。”

张香笑容不减，语气依旧。

张香天生觉得我惨我有理，她家男人的是为了厂里瘸的，大家都应该让着她。

但这手是姜榆特地给他的，他哪里愿意。

王国忠冷哼一声，“人走茶凉，谁会对一个瘸真大方。”

“先前以为他是个大方的，如今看来，那都装的。”

“我今天来得急，没手，贺兄弟你把手借我，我这次肯定还。”

姜榆认得她，是隔大院的嫂，张香。

严文轩埋怨她不说，就连段建仁也觉得她这张嘴坏事。

提到这个，段玉珍就生气了。

等扫完了雪，她便往段家去。

张香苦着脸，“我原先想着二厂不是招工嘛，兴许能让他给我一个推荐，我有份工作，你的压力就没这么大。”

她家里和张香有些亲戚关系，但并不亲，平时也不走动。

段玉珍一看，便知张香也存着目的。

“玉珍啊，之前就听说你结婚了，可惜表姑不得空，没能吃上你的喜酒。”

这样直白的话，她脸再厚，也不好意思再开了。

家里除了她，还有个瞎的老娘和四个孩。

二厂没办法，只好把他调去仓库，不了重活，又没什么太大能耐，注定庸碌无为。

她得罪了周大妈，郑厂和苗石兰的路肯定走不通。

贺飞燕哼笑一声，既然用破了，怎么不见你赔钱。

在巷见到了段玉珍，她立笑了起来，得不行。

重是“媳妇儿新的”，可张香却装聋作哑，只听见了后面那两句。

她以前没少和贺岳借东西，看在她男人的份上，他都借了，料想这次肯定也不会拒绝。

段玉珍面上冷淡，并不和她有多亲近。

全靠着王国忠，一家都得勒腰带过日。

“贺兄弟，我今个儿来没带手，能借我一双不？”

瞧着就要扫完，一个丰腴材的女人走了过来。

她男人王国忠先前也是保卫科的，在贺岳手底当巡逻一队的队，前年在抓小偷的时候，摔断了，又因为没养好，从此瘸了。

“表姑，你有话就说吧，拐弯抹角我听着也累。”

贺飞燕：“……香嫂，你怎么年年都不带手，上一年就是你把我哥的手借过去，之后一直都没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