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边多险峰怪石，壑谷之间树木大茂盛，郁郁葱葱，偶有几只灵鸟在树梢掠过，披着日归巢。更远的地方，青山如黛，廓被日光洗得朦朦胧胧，错落有致。

叶遥：“你们都需要冷静冷静。晋丘，你帮乔柏仙君修复菜园。”

夕继续西斜，将他们包裹起来。

叶遥又对杜霰：“你，跟我走。”

此时还没到真正的日落时间，日悬挂在对面山上方，估计还要再过大半个时辰，才会慢慢落。杜霰坐到其中一块石上，叶遥便坐到他边，二人并肩面向山谷。

杜霰：“南荒姑摇山开始向外扩张了，这几日连续吞并了周边的几个族，比原先的领土大了一倍。虽然这只是界的战，但如果等路鞍成为尊之后，我们才开始防范，就太晚了。”

叶遥笑了，又问：“是严重的要事吗？”

翻过这座山后，夕之有百丈悬崖，悬崖边随意铺着几块平整的石，像是给人坐的。

这里啊。”

叶遥思忖着：“嗯，确实。”

杜霰：“那我们也看看？”

他沉默着走过满梅树的山坡，杜霰也静静跟在他边，二人皆没有说话。

等光把整个都烘得有些了，叶遥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问：“走了吗？”

乔柏面铁青，率先飞来。杜霰也跟着收剑飞来，回到叶遥面前。

什么合双生双伴、胶漆，都是虚乌有，他们就是独立的两棵草，不存在谁依附谁。以往，叶遥每每无法自洽的时候，都可以用合的原理来安自己，那以后呢？他应该用什么借？

叶遥想起这三日与他来秘而不宣的相，心涌起不知如何形容的烦。

他们继续看日落。

他也是没办法，他总不能……把张晋丘捉到跟前来掐住脖，扬言说若是不停手，他就把张晋丘给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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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遥：“好。”

杜霰乖乖垂首。

杜霰摇：“再看会儿。”

边的人的衣摆微微飘动，蹭着叶遥的手臂。他不自觉靠近些，仍旧细细远眺目之所及的一切，有时睛被风得有些了，他便闭上睛，听觉和觉被放大。

叶遥：“我以前无事的时候会在这里看日落。”

天地的壮阔全在这悬崖周围的几里之间被放大，人变得很小，鸟兽也变得很小。似乎是不忍心打破鸟叫与兽鸣相互应和的和谐，他们不再说话，只是并肩坐着静静远眺。

张晋丘立刻应：“是！”

——顺便为杜霰说几句好话。

“师尊，我得回天虞山一趟。”杜霰顿了顿，又，“……不是因为怕乔柏，而是掌门师兄找我有事商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