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引诱它。

“我把这条命还给你。”他。

小六忽然浑一抖，撒开手，又猛地一，整只鬼爪瞬间贯穿楚祁的膛。

撕裂般的剧痛蔓延整个脑袋，楚祁呕一血。

但他笑了，扬着眉梢，那是他一贯的自信又张扬的笑。

他低看自己的血染得到都是，自己的衣服也有，小六的衣服也有，就连地上也有。他抬看小六，裂开嘴角，撑起最后一丝力气。

“月光光，照池塘，骑竹，过洪塘……”

楚祁轻声唱起来，断断续续的，在完全闭上睛之前，唱完了一整首。

“洪塘、、不得过，娘撑船、来接郎……”

“问郎，问郎短……”

“此去何时返……”

【作者有话说】

《月光光》取自唐代常衮所作福州民谣。

副cp 辗回

一锥心刺骨的痛在叶遥膛炸开。

还好他早有准备，也对这痛稍稍免疫过，缓了一阵便从楚祁上来。他的魂魄回看面前月光的楚祁和念小六，忽然想起久远的事。

三百年前，他曾在一驿站听闽越的百姓说过：“楚家从小就这么一个金尊玉贵的儿，又得了神明的眷顾，才十七岁年纪，是何等风光啊……”

后来他也曾听黄裳说过：“黎曜凡投胎倒不像历劫，倒像是享福来的！”

原来，这么好的命理，有一半是和别人换来的。他的锦上添的那朵红，染的是另一个家的鲜血。

后来兴化如何了、楚家如何了、主祭又如何了，一切不得而知。叶遥随着黎曜的魂魄回归九重天，在碧溪湾上醒来。

黄裳很惊讶，问他为何这么早就回来了。

他不答。

黄裳说，黎曜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以前不是喜到逗着别人玩儿，就是闲不来东逛西逛。如今他只靠在树发呆，一坐就是一整日。

不知这样的状态维持了多少天之后，黎曜突然说要凡。

他再一次回到兴化，没有回楚家，而是查问葬岗那批亡魂的去向。得知亡魂已经被那天清理现场的修仙门派驱到冥界的边境之后，他又去到忘川，费了许久功夫才找到念小六的魂魄。

小六的魂魄十分虚弱，浑浑噩噩，散不散。黎曜用荧惑灯装着他的魂魄，引渡过忘川，过孟婆一关，黄泉，穿过荼蘼海，最后送到酆都安置妥当。

这样，只需等到百年期满，念小六就可以回转世，开始新的一生。

有时候命运就是如此不公平，他黎曜本就是一只无忧无虑的孔雀，偶然凡历劫，竟也是风光一生，而凡人如蝼蚁，世世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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