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曜手中的酒坛不稳，一竹叶青洒了竹席。

“镜妖？”叶遥一惊，小声，“他们把你当成镜妖了？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叶遥听着这人的声音有些熟悉，于是稳住摇晃的灯笼，借着灯火仔细看那人的脸。

黎曜掉嘴角的酒渍，哂笑：“叶仙君，若是我被捉去，你也要被当成同伙抓走的，你得保我。”

“它好像躲那条船里了！”

简易小案上着两盏灯，一盏是寻常的油灯，另一盏是泛着蓝光的箔灯。

他解开船绳，施法动小船驶离河岸，随后弯腰了庐。黎曜缩在最里边，看到案边那一坛竹叶青，不三七二十一便开了封泥狂喝两，约莫是太渴了。叶遥见他这副样，准备开询问原因。

双双震惊。

“我很急！”对方。

船外的声音近了，听起来像是几个少年，有一人施法将小船定在原地不动，喊：“我们已经把这里包围了，船里的镜妖听着，你是逃不掉的，速速来就降！”

“叶仙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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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遥不确定，又端详两。黎曜的脸还是那张脸，只不过沾了一些污泥，一衣裳又破又脏，像是亡了许久一样，与从前光鲜亮丽的孔雀模样判若两人。叶遥惊：“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叶遥掀帘，黎曜便二话不说钻了去。叶遥又看向前方漆黑的草野，侧耳一听，似乎真的有脚步声。

叶遥凑近地图，用指甲划了一蓟城以东的一个小县城——明天就启程去这里。

黎曜摇：“不说了，仙君快带我走，后面有人在追我！”

四目相对。

“镜妖哪里逃！”

叶遥坐在案前，铺开地图，细细标记。

夜，一个幽黑的人影从岸边踏上他的船，动作慌语气焦急，着气：“快快快！船家，我给你很多钱，你快开船带我离开这里！”

船外传来一阵呼喝。

叶遥立即扶住箔灯，心疑惑，于是起掀开船帘。

突然，小船又被猛地拽了一。

突然，小船猛地晃了一，毫无征兆。

“你是……黎曜？”

这三百年来，他独自一人去过许多地方，每个地方待上十几天，渐渐的，地图上的标记变得密密麻麻，箔灯的蓝光也越来越亮。但九州还是很大，有些地方还是没去过。

叶遥一时未缓神，只能：“别急。”

“好。”

这不是那位碧溪湾迟舒仙的学生、三百年前凡投胎成闽越国大主祭楚祁公、十七岁就历劫回归、名叫黎曜的小仙么？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