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丘天翊的声音渐渐消失了，楼台上只留轻轻的夜风，和若有所思的两个人。今晚所接受的信息量太大，叶遥还没完全消化。

乔柏问：“你真的要答应他？”

路鞍计划解封锁在海底的十大兽，为了打开甬，他还带了姑摇山的几千锐士兵，确保万无一失。

“叶遥。”

这个场面实在太过诡异，叶遥晃了晃脑袋。

乔柏不置可否，只是用帕拭刀。

“你们神仙和我们妖不同，到时诈死之后会羽化，不会留尸，更好办多了。”丘天翊，“我先把尸理了，再洗一洗血迹，不然明日一早血迹风了更难洗。你们也沾了血，去楼洗个澡吧，卧房一应俱全，自便哈。”

秋天降临凡界，南梁国的天气一日比一日冷。霜降的前一日，叶遥终于在左所海边等到了路鞍的族队伍。

叶遥不禁端详起路鞍的脸。那看上去是个不苟言笑的青年，眉间凝聚着一冷气，见到叶遥后，即使微微蹙眉透一丝意外，但表仍然淡然，一派变不惊。

左所海霜降

叶遥没有再说去。

最后，大军停在杨楼前，为首的那个人一黑衣，仰看向楼，似乎是发现了叶遥的存在。

杨楼是左所海边一座九层的悬楼，是万年前无思天神尊们镇压兽后所建，多年来经历风沙海浪仍屹立不倒。叶遥站在楼的脊瓦上，垂眺望远不断靠近的黑压压的大军。

左所海的大风肆席卷，叶遥的衣摆被得猛烈翻动。他镇定：“路鞍君，好巧。”

“不巧，你专门在这里等我。”路鞍。

一刻，那人蓦然闪到半空中，与叶遥相对而立。他的速度快得只剩残影，周萦绕着盛的令人望而生怯的劲力，负手静立。

乔柏抬，意味不明地看他。

叶遥：“你几次三番派人请我去南荒，可惜你的人太不中用了，不禁让人怀疑姑摇山全是如此羸弱的人。为了不让你再耗费人力，我只好亲自来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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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弯腰拖起地上那自己的尸，嘿哟嘿哟的，一一把尸拖向楼梯的方向。

叶遥抚着眉心，：“并没有完全相信他，但也不妨走一趟左所海，路鞍的那两个手实在烦人。”

叶遥忽然想到什么，：“或许，这也是个办法……我死之后，麻烦你把我的死讯传给天虞山。”

丘天翊提前混族的队伍中，成功假扮成了姑摇山的一个小卒，传音给叶遥：“大约还有一炷香时间，队伍就到杨楼边了。”

也许这样才能让杜霰真正放他，不再执迷不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