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没有说谎。在好不容易睡的两个时辰里，他又陷梦魇，梦里好像回到了华光的幻境里，周围是粉楼里摇曳的层层帷幔和昏暗旖旎的烛光，但此外还发生了什么事，他却怎么也记不起来。

只见杜霰几不可察松了气，才收起剑。

叶遥心底一沉，：“你过来。”

杜霰依言走到他面前，垂首静立。

叶遥：“还记得年前为师借探过你的灵，说你是杂灵，不适合修仙么？”

杜霰。

叶遥：“中原的天虞山常年在凡间修仙门派榜前三，他们的掌门杨石翁与我有一些。既然楚祁的劫数已经过了，为师横竖闲着，不妨带你上天虞山让杨掌门探探灵，说不定是块修仙之材，也不算我误人弟。”

他觉得自己的说辞很是合合理、顺理成章，杜霰却顿了顿，：“师尊，那之后呢？”

叶遥卡了一，：“如果你灵适合，便留在天虞山修炼，如何？”

杜霰微微一凝，追问：“那师尊你呢？”

叶遥别过脸：“我？我自然是……也留来，看你修炼得如何。”

杜霰漾开笑意，声：“好，一切听师尊的。”

叶遥才回过神，竟不知自己方才为何那样回答。

也对，让杜霰拜另外的师门是突然的，不如就留上几个月，陪陪他，等他逐渐适应、习惯修炼的生活，必定能喜上天虞山，也必定将先前的荒唐心思抛诸脑后。这样叶遥便可以放心去南荒了。

“那明日咱们两个就发。”叶遥。

杜霰微愣：“我们两个？”

叶遥：“乔柏和黄裳回碧溪湾，天虞山我们两个去便可。”

杜霰粲然一笑：“好！”

天虞山在闽越国境以北，决定好启程离开闽越后，叶遥去找楚祁，准备同楚祁拜别。

主祭的正殿上却不见楚祁的人影，只有平日跟在楚祁边的小官对叶遥：“主祭大人回兴化了。”

“什么？”叶遥震惊，“怎么走得如此突然？”

兴化是楚祁的老家，一般大主祭继任之后事务繁忙，都是久留在南安，没有特殊况是不会回故里的。前日叶遥才同楚祁见过面，一切如常，楚祁也并没有提及今日要回兴化的事。

小官：“小的也不知，大人昨日急匆匆地让人备，好像是兴化楚家有什么要的事。不过放心，等事解决了，大人会回来的。”

叶遥想了想，：“不必了，我们原是想同他别。既然他不在，那便请你等他回来代为转达吧。多谢这几日的款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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