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吉特不往嫔妃这边看还说得过去。

蚩蛮使臣纷纷从座位上起跪，齐齐叩拜，念大雍皇帝的恩德。

兰御女站起来，定定看着乌珠，“除了害死公主一桩，其他事我从未后悔过。祝你和公主……一路顺风。”

乌珠被兰御女的神盯得不由自主地逃开，只留一句嘲讽，“虚假意。”

临行前乌珠不忘找兰御女炫耀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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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蚩蛮在公主去世一事上文章，如今穆吉特将公主的骨灰带回，便算是彻底揭过此事，蚩蛮再不能以此为借对大雍兵。

“但说无妨。”

那个艳如桃李的女终究会如黄沙一般散去，最后慢慢消弭在人们的记忆中。

得看萧景榕怎么取舍。

只是昭修媛到底是萧景榕的嫔妃，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没有再回去的理。

兰御女眸中一片灰败黯然，“人都散了，东西留着也没什么意思。”

话才想起自己安的对象是皇帝的嫔妃，这话说得像是劝人神轨给死男人绿帽一样。

穆奇特向萧景榕敬完酒之后，将手放在前：“穆吉特有一请求，还望陛首肯。”

兰御女竟也静默垂首从始至终没瞧过穆吉特一。

“并非我有意帮你，你若真谢我，便当没这档事吧。”苏棠本打算漠然拒绝，没忍住补了一句，“你在异乡，这东西于我并不难得，于你却弥足珍贵，还是不要轻易送人比较好。”

只片刻萧景榕便沉声应允，“准。”

苏棠听对方的话像是失去活着的意义一般，意识开劝解，“无论如何，人心里总是要存着念想的，不必为距离所困。”

宴会后，穆吉特带领蚩蛮使臣动返程。

兰御女站在原地沉默半晌，随后拿着一个木盒找到苏棠。

只是从他们的表来看，大概没几个人是真心为昭修媛魂归故土兴。

两人若是旧识，不至于如此吧。

乌珠作为蚩蛮公主生前的贴侍女理所应当随她一起回归故土。

氛围是奇怪的。

“我想将公主的灰榇带回蚩蛮安葬。”

苏棠惊觉自己已经对昭修媛的样貌有些模糊了，只记得她得惊人。

“妾没什么贵重的东西，就算有娘娘应该也看不上。这是蚩蛮特有的戈玛瑙，妾自幼时起一颗颗收集起来穿成手串，算是妾给娘娘的谢礼。”兰御女顿了顿，“娘娘若不喜扔了便是。”

再者也算为穆吉特在蚩蛮人面前立威。

“若是你当初不勾引大雍皇帝，你也能回去。”乌珠笑得肆意，“后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