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看见对方，她很想打开双恢复明亮的视线。试图挣扎无果后，洛施陡然调转了百转千回的念想，她可以听见钱卫的声音，可以闻到钱卫上的味，但她偏偏就是看不见。

洛施在一片黑暗中忆起了一桩旧事。

“洛施？洛施？”钱卫看着洛施闭的双，顿不妙，心不知积压了多少重石。

洛施的双仍然撑开着，瞳孔的银灰却不知何时已然消退，恢复成最开始的墨黑。她整个都窝在钱卫的怀里，不过以他的判断，这个姿势，恐怕是钱卫在昏迷之前，甘愿将自己作为垫的选择。

受到熟悉的声音，洛施更加不将那莫名其妙的幻觉当回事，茫然的朝前挥动双手。

想到这里，那影自嘲一笑，碾过石上的血迹，重新敛起形。

回忆到这里，钱卫看着空的怀抱，忙不迭的四张望。

就在一个夜晚，洛施游逛于青梧山山林间采药。师父为没能救治一山野妖怪而自责，已经郁郁寡多时，她实在看不过去，在藏书阁的众多书经中总算找到不错的方，想着偷溜山前尽一回孝。

她看不见。

昏睡前钱卫总是到气闷，撑一路后又因洛施状态已经不好况不明，他只能督促自己保持清醒，直至吐那血，他和洛施一同倒在了酒肆敞开的大门前。

好似有剑光在面前闪过，但那只是不能够当绝对肯定的猜测，洛施只当是陷时间痛苦和黑暗后片刻的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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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捻着袖中的穗想，看上去，他的这位小师侄丝毫不知这双睛有何难。

洛施的双手被握住，手心的温度像是要透过传至心脏，那应该是能抚伤痛的有效方式。可她的伤不在，更不在里。

……

如果今日酒肆布局之，没有为护她差连命都赔上去的第二人在场，他真想看看，洛施会怎么。

在钱卫的视角，怀里的人双手挥动，却是迟迟没有睁开双，她更像是梦中呓语，呢喃着什么。

昔年她的双是有过一次阵痛的。那时她拜师门已有两年，糊涂的被怨鬼上之后，师父求她勤学苦练，从此教她习武辨药，好叫她健，却没有过问哪怕一回她能视鬼的睛。

幸运的是，他很快找到了躺在不远的洛施。

最开始，洛施想过，是那吊儿郎当的老见她睛独特，图个好玩，故不假思索将她带回山上。即便他当真有真本事，那把折扇的神通再大，他也终究只是个修炼得的普通人，并不理解和参透自己这双神秘睛的力量。

“洛洛……”钱卫又缓声唤了几句，非但没有任何效果，握着的手又是一轻，也不再动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