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他都要忘记朝陵的脸什么样了。

……开玩笑的。

有山尘的那傀儡躯摆在那里，他就是想再也不记得这人也难。

元秋蹲，面无表地打量它。

不怎么看都是朝陵，但比朝陵让人顺多了。

起码不他说什么，傀儡都不会拒绝。虽然也不会答应。

“不过你答应我的次数太少了。”他轻：“比起你，果然还是傀儡听话多了。”

对，傀儡就好。

过去的朝陵也不用了。她整日伤痕累累的，他不想看。虽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想，但那奇异的觉让他不舒服。

“我说了这么多，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元秋看着傀儡，而傀儡的睛一片虚无。

没有灵魂的死，不可能抬起来看他。

他顿无趣，神恹恹的：“也是，你本来喜的也不是我的魂魄，桃决应该比我听话比我乖巧多了吧，没了我这个整日和你对着的人，你这会儿肯定兴得不得了。”

“……”傀儡没有反应。

他呼了气，觉得封闭的空间的确会让人脑失常，他对着一个死自言自语起什么作用？

搞得像自己被朝陵始终弃了一样。

那个木脑袋才不这样对他。

元秋站起，拽住傀儡，想把它拖这个房间，不见为净。

就在他摸上冰冷僵的傀儡手臂时，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掌中的东西动了一。

他一顿，手臂又动了第二，他以为自己刚才气得太过，了，抬就看见，朝陵的傀儡忽然睁开睛，浅的瞳孔中透了属于人的亮光。

“……”他僵在原地没动，就见傀儡昂起脑袋，晃了晃脖，那动作格外不连贯，能听见脖和脑袋连接的分发嘎吱嘎吱的声响，傀儡自言自语：“…我不是在黄解一的陪练吗，难谁从后面给我来了一？”

元秋的心突然开始得极快，他张了张，咙像被糊住，没能发声音，倒是傀儡先察觉到了旁边的他。

四目相视。

傀儡的瞳仁里有着熟悉的锐利眸光，这不可能是一个傀儡可以到的神。

就算是山尘的魂魄，也不可能。

“你……”他堪堪发一个僵的音节，说不话了。

元秋没说话的间隙,朝陵也在打量他。

她分明前一刻还在给黄解一当练习対象，一刻却失去神智，再次清醒时,重脚轻，四肢就像不是自己的，而且还换了个地方。

这是朝陵并不熟悉的空间，玄一宗没有这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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