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自难保，但黄解一听不得别人说他研习不足：“真君此言差矣，我虽不算通，但能学的都学了，你说我有什么是没有研习到的？”

“你知不知，魂魄转移之术？”

黄解一脸上有慌一闪而过：“那、那不是极难实现的……”

“世间的难，于我而言都是‘易’。所以我才说了，你离魂魄之术的至境界，还远远不够。”

黄解一失去意识前，看见的是山尘真君势在必得的微笑。

夜。

朝陵没有在法座上定，是白日那烦躁还未从她心中消散。

线索走了死胡同，一步该如何手？

她在塌边站着，目光却没有在看任何东西，整个人都陷思。

那本抄书被她搁在案上，随着月光洒来，照亮了上边神秘古老的符文。

她的衣角被人拽了，抬，元秋静静望着这边。

他居然还醒着。

“你不睡觉的？”

元秋挑眉：“你站在旁边谁睡得着。”

木脑袋的那躁动都要溢来，傻才会没有察觉。

他不会问她在烦什么，也不会问她今后的打算，毕竟她连死后对他的安排都想好了，就算他忍着羞耻心跟她说不想让她轻易去死，朝陵多半也不会答应。

之前那句“一直在一起”，似乎仅限于她活着的时日。

死后，他们就再无瓜葛了。

元秋暂时想不到什么解决的办法，虽然脑里一瞬间冒过把她手脚卸掉，或者喂她吃能丧失记忆的丹药的想法，但显然，不是简单可以办到的。

如果朝陵不是这么了不起的人就好了，她怎么就是真君呢？

“要不要上来一起睡？”元秋拍了拍锦被，声音有闷：“我倒可以给你让一床位。”

殊不知这本来就是朝陵的床。

要是以前，她肯定拒绝，虽然元秋可能会因此生气，但她确实没有睡觉的必要，但今天难得有疲惫，那就很有必要了。

床榻是的，有元秋的温，她没打算换衣袍，元秋却是脱了外袍的，所以他凑过来的时候，能轻易觉到一层衣料的柔肤，她摸小动一样挠了挠他削痩白净的颌，这个吻有些冰凉懒倦，她向来不会闭，所以看见元秋分明的黑睫在脆弱地颤动。

果然很可，也很漂亮。

今晚的元秋格外安静，除了这个吻，没有更多的接，他躺回去，说了句好困就没了文，朝陵想着自己的事，倒没觉异样。

月渐，夜空的墨愈抹愈，当万籁俱静时，榻上的元秋缓缓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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