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虚空，仿佛想要碰前正清亮着的遥远明月。可最终，他只来得及向那月光投去一瞥，便彻底没了声息。

这一刻，那两段反复折磨他的死亡记忆清晰上涌，而在两次的生命终章里，那个始终遥不可及的月亮，终于象成了前的人。

这一路走来，他总觉得自己在拼命追赶着什么，前方缥缈得好似没有尽，却又不许他停留。他茫茫然地漂泊着，直到此刻，直到他真真切切地抱住了前这个人。

第二次死去时的自己，跟现在差不多大。只是与第一次凡人之躯的惨烈不同，这次的他似乎也是个修仙者。他驾驶着陋的飞行法，正拼尽全力飞天遁地，朝着某个方向追赶。不时有着同样弟服的同门超过他，还不忘嗤笑他，说他是四灵的废。他气恼地想证明自己，却不慎撞上一层悍的冲击波，被余震波及的他从瞬间从空坠落，摔得破血。

他觉有好几个自己在意识同时哽咽地开，错的记忆和争先恐后地想要占据这副躯，可他一都不害怕，相反生一跨越了漫岁月之后，终于得以安宁的决然。

望着她越来越近的影，陆淮觉自己不知何时已泪盈眶，视线一片模糊。可他的脚步却没有半分迟疑，在躁动不息的心中，他不顾一切地直奔上前，将那个想念了几生几世的月亮，抱怀中。

他竟从未责怪过她的疏忽与迟来，反而即便历经回忘却前尘，灵魂却依旧固执地记得她，并在第一便准地认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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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他，浑碎裂鲜血了一地，侧依旧只有一弯明月相伴。他再次徒劳地伸手，却连月亮的廓都没够着，便再次闭上了睛。

“阿萤。”

不远的青光一闪，青文的形悄然一转，已识趣地飞远去，将这片空间留给那相拥的两人。那些未说完的话语已经没有必要再赘述，他的使命，至此，已圆满达成。

怀中人温又轻盈，带着他没闻过却觉得久违的甜香，那张脸他曾经模糊地揣无数遍，而那个在夜低了千万遍的名字，也在此刻，轻易地呼喊声。

那一声缱绻的呼唤，仿佛凝聚了好几个灵魂的重量，带着超越了回与生死的渴求，直直撞赵萤的心底。她能清晰地受到，拥抱着自己的臂膀在如何克制地颤抖着，那份力既像害怕她会就此消失，又带着一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温柔得让她心碎怜惜不已。

他一生浮沉，仿佛一直被谁指引着，跋山涉来到一葬岗，从坟堆地挖一枚玉佩，懵懵懂懂来到天灵门，又被测是单灵。更在门测试中，被青文老挑中，成为他首传弟。

“…是。”一个短促的音节带着重的鼻音，从她酸涩的间艰难溢，促使她垂已的眸。她不再犹豫地伸手臂环上陆淮的脖颈，将脸埋他的肩窝，任由泪无声落，与他的在一起，不分彼此。“我一直在等你。”

他莫名地笃定，这些年的迷茫与追寻，终于有了答案和归宿。

“你在等我吗？”

他从未忘记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