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曼偷偷循声望去。

他环顾了四周，对着面的各老弟们缓声：“我已突破心法第八层。”

云凌坐后，面的人们又各自站好。但仍旧没人说话。

一直沉默的大老立时声打断：“掌门慎言！”老人肃然危坐，盯他，“祖师早已留箴言，唯修心方可大成。祖师亦有云，心无挂碍，可得矣。——这也是我们心法的由来。”

云凌淡声：“无相教怎么能是无关呢。”

这座大厅比昨天她去的那个要大的许多，光就有近两丈。虽然这里所有的建筑都没有牌匾，但梁曼猜，这儿应该是门派里的大报告厅。

众人纷纷：“恭喜掌门。”

梁曼注意到，左边首的第一个位置是空的。他们还在等另一位大人场。

众人看到云凌后纷纷行礼，并自发地让中间的一条路来。

梁曼心里一惊，完了完了！老板几年前山溜去玩了一趟就被东代表们翻来覆去念叨了一早晨。要是他再被人发现收留个山的普通人岂不是更要没完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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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太初峰上，也只有那架独自凌驾于风雪之上、气势威严迫人的山门，才勉满足一些她对天第一门派的恢弘幻想。

停顿片刻，云凌环顾四周。见再无人回应，他平静：“好了。到此为止吧。”

屋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岚风也在其中。他们应该是区别于山门前那些练功的更阶弟。

待大老坐后，云凌终于开了。

一位健壮老者从门外负手而来。这名老者发虽已全白，可偏偏眉胡须仍是黑，乍一看让人猜不透他老人家的真实年纪。老人眉压得极低，一双鹰目光如电丝毫不见浑浊。

人像左右刻了几个大字：相无心不染不碍

第三位壮的鼻老起。他的嗓门很大，一张就震得梁曼受不住地皱眉：“掌门此言难是要否定祖师吗？”

虽然人很多，但这里仍然鸦雀无声。看起来，众人都在这等云凌。

拾阶而上，梁曼随云凌来到山门正对的那座最大的厅堂。

堂众人皆是一愣。还是大老率先站起对他拱手：“恭喜掌门。”

也就前后脚的，有人低声：“大老来了。”人群再次分到两侧，众人一一：“大老。”

云凌：“这四年里，无相教可有什么消息？”

原来老大是要来这里开早会啊。不过，他们两个是不是迟到了呀…梁曼低着默默想。不过还好，在这里应该还没有人敢说掌门的不是。

堂众人皆一语不发。大老的脸也愈发沉。

她倒没想到一会儿就被打脸了。

她偷摸抬四瞄了，里面依旧没什么特别的装饰。只是，在正朝东的那堵墙上不知用什么东西刻着一副人像。看此人的穿着打扮，梁曼猜测这位应该就是祖师爷了。

众人噤若寒蝉，云凌默然不语。过了片刻，他慢慢：“云凌不敢。但…”

云凌起，向他微微颔首，老者回应地。

另一位年纪稍的细眉女人开：“任何于修行无益的事都是无关。掌门为何总对山的事念念不释呢？”

对方沉默。

剑弩张的气氛终于结束了，梁曼松了气。她刚想要一酸了的，大老又：“等等。”

云凌敛眸低声：“宇宙事，要力担当，又要善摆脱。若不承担，则无以立世。若不摆脱，则无以超然。两者皆是相辅相成的。弟并非要否定祖师。只是，若不是弟几年前世对世间有了些心得会，想必今日也不会突破第八层境界。”

停了停，大老沉声音一字一顿：“老朽早就告诫过掌门，山之事与山上无关。山上没有人想，老朽也不希望掌门再去了。”

云凌：“牵挂山并非于修行无益。弟以为，偏偏是因我过山才得以突破更大境界。”

掌门面上没有丝毫喜。他抬手一压，厅堂又安静来。

这位大老看上去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主。

大老如鹰般犀利尖锐的睛盯住云凌后的人：“掌门后的女是谁？”

梁曼目不斜视地跟着掌门一直往里去。掌门在正中的位置坐，她便闪去了他后垂手侍立。

无数双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闻言众人面面相觑。一位坐在大老旁边的苦脸男人开：“掌门闭关的这些时日里，山上不曾打探过任何无关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