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野轻轻扣了桌沿，又问：“徐公那么多久一直过来看你，你从未与她说这些，而我与你，才第一次见，为何，你要与我说那么多？”

“徐公！”

徐果低，“当是如此，我还能甚？就是，你，能不能……”

“我十五岁便在这里，卖了，公可能不知，我这卖的，也是心甘愿，只是，大概我这样的女，就不该得到这世间任何的好，我竟是相信这逛qg楼的会有什痴人。”

“公看到了？家还以为，公没注意到。”月娘笑笑，“即是想死，只是晚了些时日罢了，只是这地方倒是求死不得，总有人盯着我，总是死不得。后面，便是徐公知的，她找到了我，每月将银两送来，我这人，反正也不服教，如今这鸨母，也便睁一只闭一只了。”

吕野瞧了瞧徐果，眉轻皱，“这是你与徐公的恩，与我，我只是徐公的朋友。今日的事，我听过便算，往后，徐公还来不来见你，是她的意愿，也与我无关。”转过对徐果说，“走了？”

“好，我不说了，月娘，我们回去了，我个月再来看你。”

徐果站在那，原本的泪已经了，脸上的愤慨又生了来，她抓住月娘的手，整个人都有些抖，“所以我找到你的时候，你的手腕上，全是为了那个浪划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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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野此时抬瞧了徐果一，月娘会意：“不是徐公，徐公是后来才找到我，也是徐公，让我在这样的人世间，也能有苟活的余地。”

“你们两平日除了这银钱契，其余还有什么吗？”

“我那时年幼，原是接受了这安排，却对着人事极度抗拒，我只是想死，让我爹卖个好价钱，换个地方死罢了，那时候，我便遇到了一个公，那人说会我一生一世，让我于他，后来我才知，那是鸨母请的他，他是专帮人开 bao 的纨绔弟，因了一张俊俏的脸，能将那痴说成誓言，这行便是这样，有了第一次，后面，似乎也便没那么重要了……”

“公慢走。”月娘轻拜别，中笑，此时吕野才注意到这个屋的装饰，雅致，简单，带着与玉娘一般的气韵，而月娘站在那里，整个立得直直的，吕野收回目光，走了去。

“家也不知，大抵是今日心好罢。”

“公请放心，再没有，每月徐公过来给了银两，便只是在这喝两杯茶，半个时辰便会离开。”

“哦？是这样吗？徐公？”

徐果有些木讷的回过，“啊？”

“我知不是她。”吕野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