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跪在地上，低声跟冬青说话：“这里光充足，白天能多晒太，晚上有明灯，很亮的，还给你放了一个广播，电池被我改过，放在外面的小盒，我会过期更换，广播里我载了很多，你喜的歌儿、评书、电视剧、电影……”

林映棠站在旁边，听着beyond的光辉岁月响起。

半夏重重地舒气，喃喃：“我来陪你之前，只能让你先一个人了，我还有事要理，等理完，我会经常过来的，你乖乖的，在那边也不要惹祸，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托梦给我，我揍他丫的。”

逝去的生命，消失在泥土间。

尘归尘，土归土，世间繁华，最终不过一捧黄土。

此生休矣。

放不，忘不了，过不去……但死亡是谁都无法更改的结局。

小小的坟包，燕落啄新泥，叽叽喳喳的。

翠绿的草地，有着淡淡的香，风从旁边裹挟着香，扑鼻尖。

一只蝴蝶，忽闪忽闪着红黑的翅膀，兜兜绕绕地飞。

一切都那么生机，而面却有灵魂沉睡，再也不会醒来。

半夏慢慢伸手，眯着睛，哑着嗓喃喃：“冬青，我知你喜蝴蝶，这只蝴蝶是你吗？如果是你来和我告别了，你就落在我手上吧。”

蝴蝶绕着飞来飞去，慢慢落在墓碑上，像是琴稳似的，落在冬青的照片上。

照片里的冬青，是她们妹俩重逢那年，两人一起去拍照。

冬青满脸伤，却笑得灿烂，像个小傻。

她搂着半夏，歪着靠向唯一的亲人，她以为自己是孤儿，但她还有。

半夏歪着，表很淡，冰冷绝望的神里，焕发着一丝生机。

后来冬青挑理，说她不开心，是跟木，其实她那时已经不会笑了，忘记笑该是怎样。

是和冬青重逢后，她学着冬青的表，模仿她笑的样，去知所谓的开心。

半夏慢慢蹲，缓缓伸手去，轻声：“冬青，一定是你吧？你落到我手上，让映棠给我们再拍一张合照，我会笑，会笑得很开心。”

蝴蝶像是听懂了，忽扇着翅膀，轻轻地落在她的指尖。

林映棠举起手机，半夏气，克制浑的颤抖，像是初茅庐的新生人类刚学会微笑表，弯着眉，勾起角。

极浅的笑，绽放来。

林映棠指尖要屏幕那一瞬，蝴蝶振翅飞翔，绕着半夏飞了几圈，最后轻轻落在她的上。

林映棠颇为惊讶地看着前的一幕，或许这真的是冬青吧？她定格了这一瞬。

照片里的半夏，是笑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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