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第一次拌嘴，第一次吃醋，第一次过生日……

她渐渐闭上睛，全放松，彻底释放所有的力量。

天依旧很蓝，没有熟悉的飞机，轰隆声已经听不见，叶桑榆离开了。

她太累了，累到四肢松，再无半力气抗争。

她的气息用尽，又被翻起的浪拍到。

她们第一次闹崩，她在那个风雪夜的被迫分别，她每次探监都被拒绝，她在会客室呆呆地坐着，哪怕明知等不来想见的人……

，像是无的海草，乘风破浪，涌向未知。

她们第一次告白，第一次牵手，第一次亲吻脸颊……

后来，她去接狱的姑娘，她被憎恨着，但她也被着……

当然，最多的画面，是与叶桑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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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非晚不是不想要她，只是怕有那么一天，她们没能在一起，她没办法继续照顾叶桑榆，没办法再对她负责。

她的呼渐渐不够，意识要呼，吐一串泡泡，她看着晃动的光影，脑里开始走灯一般，她生平经历的许多人和许多事，光速般闪过。

叶桑榆贴着玻璃，亲目睹向非晚仰躺着，向大海坠落。

再后来，她终于属于心上人了。

向非晚的脑里，闪过山间的风筝，向山间嘶喊着告白，她那次还吃到了甜甜的糖果……

向非晚悲观地想，她的一声不如一颗星划过的短暂，但想到叶桑榆她，她或许也是恒星一般的永久。

然而，梦终究是梦，现实中，向非晚掉里，意识憋气，本能绷的，正在慢慢沉。

叶桑榆哭得上气不气接气，哭喊着：“救她！救她啊！我求你们！快去救她！”

她想起她曾经过的梦，梦里她就是现在的姿势，往海底沉，一束光斜斜地照海底，而一条鱼沿着那束光的轨迹游来，救走了她。

初见时那只大大的灰兔，宴会上小女孩沉迷的神，她拿到手里的那枚5钱币……

在慢慢沉她，仰望着海面上的粼粼波光，离她越来越远。

海也依旧清澈，和叶桑榆的世界一般净，仿佛她从没有来过，连同她留的痕迹一起消失。

她心的人，以近似绝望和无谓的姿态，从空坠落到海，再也没了踪影。

就像是现在这样，她真的变成海里的浮萍，无依无靠，每次刚冒来呼一次，就会被涌起的浪拍打去。

叶桑榆无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咚咚咚地磕，哭得噎，哀求：“我、我求求、求你们你们，救她吧，救救她吧。”

飞机沿着既定的航线往远飞，远离向非晚坠落的海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