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话声喃喃地回在寂静的房间。

“老不要脸……”

可他却清晰地记得，陈冬今年才刚满二十岁。

滋啦。

没有奖杯、奖状，没有表达个人兴趣的品，甚至没有一张照片。

本该工整背在脑后的发丝，此刻凌地散落在额前。纤的睫半垂着，掩住双略显疲态与茫然的眸。

回到这个空无一人的、大的坟墓里。

他想。

辛辣的烟雾在肺里淌，又自薄中吐，弥漫升腾在整间卧室。

贺蓝越手腕动作微微一顿。

他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形隐在黑暗中，只有月光勾勒他修的双和搭在扶手上骨节分明的手掌。

整整一的差距。

“我不知他是你堂哥，我都不知你姓贺……”

模糊的话声从走廊中传来，伴着被厚重地毯得几不可闻的脚步。

躺椅上那大的影抬起手来，轻轻将指间堆积着大段烟灰的香烟摁烟灰缸中，焦糊的气味渐渐在空中弥散开来。

这栋空旷的老宅除了打扫卫生的佣人什么也没有。

他从小几上摸起烟衔中。火光亮起，映半张邃的面容。

砰。

他不知今晚为什么会回来。

可就在今天，这个本该家人团聚的圣诞夜，他却鬼使神差地推掉了所有的应酬，独自一人驱车回到这里。

那尾音挟着颤音的尖利愤怒吼叫，如同还滞留在这座房里，穿透墙、悄无声息地爬耳孔，在颅中不停地反复播放。

他意识挲着指腹，似在品味着刚才濡而柔的。

世界又重新陷静谧的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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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愈发颤抖，隐隐挟着哭腔。渐行渐远，模糊不清。

老么？

房门闭合的声响传来。

叁十二岁。

被鞋跟砸中的后肩上，仿佛还残留着那阵闷钝的痛。

贺蓝越随手把脱的西装外领带丢在床上，边走边解开衬衫衣领的两枚纽扣，大的形重重地陷躺椅中，真坐垫发一声沉闷的声响。

“我刚拿鞋砸他，还骂他了……他走的时候威胁我，他那么小心，肯定会连你一起报复……”

就着灰的真丝床品，优雅的黑施坦威叁角钢琴摆在一侧。角落的老式胶木唱机旁搁着几个装满了黑胶唱片的木箱，一张真躺椅安静地坐落在地毯上，椅边的小几上，放着烟灰缸与一盏黄铜台灯。

一个对于他来说正值巅峰的年纪，财富、权力、力，都于饱和状态。

这是他曾居住了二十年的房间，却似乎没留半痕迹。

父母早已不在，爷爷也相继离世。

另一低沉沙哑的男声传来，腔调温和黏：

熟悉的喃喃声在安静的夜中显得格外清晰。

“都怪我，之前是我没告诉你，我没考虑到这些。但这也不影响咱俩的事啊，别哭了宝宝……你又变成小蛤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