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看到疼的孙，老太太脸上的笑意终于真诚了些许，嗔怪说：

“瞧我这记，光顾得纠结这些儿，都没注意你回来了。”

“不过也怪你，忙什么呢？天天不打电话，连家都不要回了。”

如果血亲间还要兜着弯说话，那也太累了。况且她已经知实际况了，方才那些话就是在跟他表态呢。

……老实说听到喜的女孩被比作杂草，他也有来气。

方景澄索直言不讳：“还记得上次一起竞赛的女孩么？我和她谈了恋。现在她也了周老师的组，开学想把她换到英才班一起上课，所以最近都在带她补补语。”

接着他弯腰，将那尊瓶抱了怀里，朝方熙玉无辜地眨了眨睛：“是我不好，这是今天要摆的吧？我帮你放去茶室。”

此举一，将瓶撤的艺师便犯了难。他僵在原地，调店电话的手指也不是，不也不是，只能茫然地望着这一老一小，想明白这家里到底谁说的算。

主演已经就位，方熙玉自然没空继续为难龙。作为辈，她当然不会把不满藏在心里，但也愿意给孙一个面。

她好笑地望着置气的孙，大度地摆动手掌说：“既然我家澄澄喜，这就先留来吧……的确是时代不同了，哪怕是小野，只要把主衬得够漂亮，就能改良成端材。”

艺师如蒙大赦，快速收好东西离开别墅，而好不容易团聚的祖孙也能坐在桌前聊几句贴心话，方熙玉呷了一茶，嗔怪说：

“我就知，你这年纪也该恋了。只是没想到刚和李月桐那孩吵完架，这么快又选了班上的同学。养了你那么多年，连这事都要瞒着，多叫人寒心呀。”

方景澄徐徐挲着茶杯上的纹，苦笑了一声，回答：

“哪能瞒得住呢？既然你知x县倒塌事故了，也应该知她家况不太好吧。”

她用手掌盖住嘴，表十分意外：“怎么会这么说？啊呀，我还是太惯你了，景澄。人的怎么能和人品挂钩呢？”

这话题碰到了方景澄心中存的隐痛。

一方是郁郁不乐的母亲，一方却是疼他他的，虽然心里已经评过是非，可却难以磨灭。哪怕他表面会跟老人置气，但实际行动时还是很难伤害后者。

他垂眸，黯然：

“你真的这么觉得么？那你为什么那么对妈妈呢？”

若有所指的问题刺得方熙玉面苍白，她了一气，中似有泪光闪烁，轻声喃喃：

“原来你一直都是这么看的么？这也难怪，虽然一直照顾你，但毕竟不是亲妈……不过，涵山那件事，我的确也有对不住她的地方。”

“你也知，你爷爷去世的早，而那些个叔叔又是些唯利是图的家伙。我只晓得不能辜负他的遗愿，要把家业守来，要让你爸爸未来路更顺畅些。当时无依无靠、又不能错，免不得有些苛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