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盖的那瓶, 在腕上了，用指腹匀后低去嗅。那味如若清晨时分落在枕上的一缕光，清、洁净十分好闻，却总叫人觉得缺了几分关键的东西，于是她抬瞧着走近的青年，问：

“你平时用的就是这款么？”

虽然方景澄的答案是肯定，但夏茯却不大赞同，她皱起鼻嘀咕了一句：“我闻着不太像”，摇晃手掌唤他：“过来”。

她不着寸缕地站在一堆男装里对他来说还是太刺激了。

方景澄抖开一件真丝开衫，往夏茯的上披去：

“不是要换睡衣么？小心别着凉了。”

夏茯乖乖抬起双臂，方便恋人给她穿上袖。浅灰的缎垂在大两侧，轻薄宛如表的第二层肤，遮去了微不可及的寒意。她以甜的声音向他撒，“真贴，有你在可冷不到我。”，落的手臂顺势搭上青年的肩膀，绕到他的耳后，将手腕的香尽数了上去。

然后夏茯再次垂首，终于在恋人的颈间找到了她最喜的香味。

“现在好了，在你上是最好闻的，而且你好和……”

“我穿了你的睡衣，你准备穿哪件？”

她吻过他的颌，用手掌细细挲起他英俊的面颊。

同样的香，到了不同人上的确就有不同味。她指尖的馨香比起清晨更像数年前一个朦胧的午后，被蝉鸣震天的暑气打，让他的后颈蒙上了一层细汗。方景澄受着这浪，解释说：“我倒无所谓，我一个人睡的时候一般是不穿的。”

她恍然大悟：“难怪你回家给我打视频都要在客厅打，那我还是这样抱着你吧，免得你着凉。”语罢，夏茯借着衣帽间那橘红的光，在方景澄每日梳理打扮的地方注视这个归于原始的俊青年，并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

那目光温柔缠绵却又有些不同寻常。

沉默的相拥中，在甜到令人窒息的幸福里，方景澄反而到了不安，他了搂住她的手指，压低了声音，问：

“你在看什么？”

“在看你。”

不知是不是个人审使然，方景澄帅哥包袱沉重，每天盛装席，仅到睡时分才会卸瞳，素颜固然珍稀可贵，不过那时候陪在一边的夏茯往往也累了，没有继续究卸妆后人真容的兴致。

她只在今夜，好像打算看穿他的全那般细细端详他。

方景澄一阵发，声音有些涩：

“……怎么样？”

这副被生母厌恶的面容，在她看来是什么样的？

他当然愿意相信恋人不会伤害自己，他无比期待从夏茯那里收获一些的表现，但又无可避免地到惶恐。

他垂首于她的掌心，好像把自己的心也捧了上去。

青年的睛颜很浅，令人联想到在灿烂光化、散发好闻的焦香的粘稠糖，只有瞳仁的颜些，像龙圆圆的果，或者琥珀块中封存的小颗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