愕地睁大睛：

“午就开始？都这个了，休整休整明早再说怎么样？周老师又不是那不顾学生死活的压榨狂，你可以不用太勉自己。”

她是不是拼命过了？

哪怕躺在商务座，途旅行也不是什么愉快的验。过去夏茯一直有午睡的习惯，他以为她至少会先回宿舍睡一会儿。

但夏茯只是摇：

“那我也想再看会儿英语，上就要开学面试了。最近脑有，不知能不能好。”

“我想顺利英才班，这样就能和你一起上课了。”

她以温柔的目光望向他，努力的理由突然有了他的姓名，她用手掌轻轻挲他虎的，让方景澄慢慢丧失了继续劝导的动力，他叹了气：

“好吧。”

……

夏茯如愿回到了图书馆，她最的“文献阅读区”靠窗那张桌。

她机械地打开笔记本，一字一句阅读之前的批注，到困惑与迷惘仍像梅雨季冷的汽萦绕着。

不得不说，方景澄作为男友确实了解她的格，夏茯并不像平时一样冷静，也不似他想象中的好学。

或许最开始的努力是为了获取家人的称赞，让大家为自己骄傲，但很快她的勤勉、效就变成了挣扎。为了摆脱痛苦，为了获得自由，哪怕过程再辛苦，为了避免在小镇腐朽沉沦的结局，她都可以忍受。

现在迫她的消失了，夏茯仍然到迫——

怕失去学习的动力，怕迷失了未来的方向，又或者如昏迷前声嘶力竭地诅咒“你个不要脸的东西，白狼、扫把星、真以为攀上男人就可以变成金凤凰么？拿着溅着爸妈血的钱你能睡着么？！”，她要遭到报应，陷的自责，大脑一片混沌、像逐渐风的混凝土那样再也无法运转。

可是那些知识从未走远，在艰难岁月中经受考验、磨砺习来的技能也不会背叛为他们付的求学者。他们就像许久未见的挚友，最开始有些生疏，可经过一阵寒暄就能重新变得熟络，围绕在她侧。

哪怕父母死去，她的天赋也不会消失，依旧能品尝到的味，受到图书馆窗外扑面而来，带着夏日草木清香的风，能和组骄们激烈的学 术讨论产生共鸣。

快乐和满足来的没心没肺，又如此真实。

笔尖划过纸面发沙沙细响，随着思维逐渐论文细节，夏茯心间最后一霾也化在午后的橙黄光中。

她放笔，慢慢握拳，终于到了放松：

我还是我，我的命运一直都在自己的掌心里。

抛开束缚后，人生好像反而有了另外一条路，不再逃避痛苦，而是追求实现梦想的满足，继续前行。

夏茯这样想着忍不住抬观察对面的方景澄。

和学习一样，她对他的也不纯粹，有利用他摆脱、报复家人的嫌疑。有段日里他被视为她的唯一稻草，她几乎是迫自己前，满足他想要被的需求，于是告白都是她先的。

现在这些事过去了，也到了清算的时候。夏茯试图重新审视这段，猜测方景澄上那非他不可的魅力是否会随着家带来的霾消散。

这个散漫狡猾的青年只在开始的时候找了一本砖厚的专业书，煞有其事地坐在对面翻阅，但很快他就到了厌倦，给自己续上了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