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景澄垂眸注视夏茯的发旋, 受她手掌攀附臂膀的意。猜测自己去咖啡店随便抱起一只布偶，让它趴在肩上，都会比夏茯更有存在。

夏茯乖巧地谢了一声，接过那瓶包装的茶。但等到方景澄设置好导航助手，动手调试后视镜的时候，发现她还捧着瓶发呆。

方景澄想了一会儿，向她伸手：

“已经够了, 有什么问题，我们一起去警局说吧, 专业人士一定更了解这些。”

包志伟颤抖地张开嘴, 试图挣扎：“这、这是她砸我的……我……”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方景澄笑着打断了。

太瘦了。

而且警局不是学校，稍不留神就会暴她砸包志伟的事。作为守法公民，夏茯对判案的地方充满敬畏，真喝茶太放松搞不好会误事。

前途未卜，她像尽可能囤积喜的东西，借此鼓励自己。

像一枝缠上树枝的藤，枝叶会在夜风里晃动。

“谢谢。”

“如果喜的话，明天还有哦。”

路上，包志伟和书记、江蓉坐一辆车，而方景澄开自己的车送夏茯过去。那辆迈赫就停在教学楼附近，路程不过几分钟, 但夏茯走得还是很勉。

她把青年伸的那只胳膊当成拐杖, 慢慢挪动红的脚踝，一步一晃动，因为怕压着方景澄，每次借力都很轻。

她刚刚说话时声音很哑，过来路上那么沉默，估计嗓还是不舒服。

最近的分局就四公里外的地方, 几个月前包志伟才去那里转移成学校集, 现在即将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原籍返回。

“我买了饮料，可以拿去嗓。”

？”

青年巧妙地隐掉了夏茯参与的那分, 转过望向书记, 用那双冰冷的蓝眸无声地促男人降最后的审判。

她也太老实了……而且是不是有缺乏安全？

她用破损的手指仔细挲包装纸上的介绍，像在研读一份引人胜的文学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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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千块？夏茯那个穷丫怎么会用这么贵的东西？

“不用。”夏茯轻轻摇动脑袋，担心方景澄误解自己不喜他的礼，她急忙补充“这个是午你请我的那吧？很好喝，我想留到明天再开。想到睡醒就有好喝的，人也会很兴。”

浅褐的茶在瓶中晃动，像一枚晶莹剔透的茶晶。方景澄递茶的时候忘了取小票，夏茯因此看清了价格——又是她不会消费的东西，就像本该和自己毫无关联的方景澄。

“如果真是那样，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说话？难不成你的脑袋比嘴还？”

“我看电视剧里，录供的时候也有杯，我可以再喝一。等会儿供，我需要注意什么么？是不是老实代比较好，我应该算是正当防卫。”

“差忘了你的手不太方便，给我，我来拧开。”

学生之间的争执或许还能调解, 但财损坏却是板上钉钉的。好好一台笔记本电脑碎成这样，任谁都说不“修修算了”这话。

方景澄不假思索给承诺，解释：

书记扣住包志伟的肩膀，叹了气：

“别担心，只要说电脑被砸坏就够了，虽然学生打架那边主张批评教育，会试图调解从轻理，但是案

上车后, 方景澄拉开夏茯的背包，在调试导航前, 先取之前买好的路易士茶递给副驾的女孩。

包志伟本就在被退学的边缘摇摇坠，“故意损坏他人财”的事实将是压垮他的最后一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