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方景澄好像从夏茯的泪里隐约窥见了令他反常的真相。

见那座山越来越近，夏茯咬了牙关。或许她的也存在和弟弟一样的暴力基因，对于打架，一回生二回熟，女孩再度起笔记本，用边角分狠砸包志伟的手腕，同时对着放声尖叫：

夏茯的力还是太轻了，拍打他时用的又是笔记本板面，着力面相对较大。于是包志伟在短暂的眩后，立刻回过神来。

青年轻拍夏茯因疼痛发抖的，放缓声音安抚她说：

额角滴淌的鲜血越过染红了包志伟的瞳仁，他看起来和墓地中苏醒的丧尸没什么两样。

她迫切地需要他，和之前那些需要他的钱、需要他的脸满足虚荣的女人不同。好像真的没有他就会凄惨地死掉。

他望向朝自己跑来的夏茯，第一反应便是张开双臂，准备接住她仿佛随时会倒的。

不过他那会儿也没事可，前的园又的确有几分雅致，他便耐心目送夏茯离开，然后去最近的学校超市给自己买了瓶矿泉，打算逛园的时候拿在手里喝。

“帮帮我，求求你了，帮帮我。”

开始他并不理解她的快乐。

夏茯用手指抠住最近的石，生生把自己撑了起来。

他有一名就读珠宝专业的发小，平日最坐飞机寻找素材，古朴无光的原石在她的打磨熠熠生辉，这总让她到欣喜若狂。

好疼！那脚应该踹得更狠一。

但脑震的后遗症仍停留在包志伟上，他现在齿不清，行动也相对迟缓。夏茯因此获得了一段反击时间。

但危机时刻可容不得这么多。

像一样上挑的角，圆而莹亮的瞳仁现在被泪浸透，因绝望漆黑一片，唯一一亮光还是他的倒影。

好在挣扎并非徒劳无获。

认识不过几天，两人的关系友好又平和，这么靠近还是一会。她的声音、她的气味、她的神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拢住了方景澄，让他无意识屏住了呼。

左脚，用力将她拖向自己，另一只手则撑起上，打算从地上爬起来。

皎洁的月光终于从紫藤稀疏照了来。

他垂帘，在惨白的月光凝视狼狈的夏茯，涌上心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

“放、放开我！救命啊！！”

“帮帮我！”

有目击者在场，她可不能像刚才一样死手了。

货架上除了常规的几款饮料，还有新上的瓶装茶，方景澄一认那是她午喝的“路易士茶”。她好像很喜那个，喝一眯一睛，没一会儿就放松得犯困。

她那双泪的睛很漂亮。

她没有绝世佳人的貌，格也难以讨人心，就连作为合作伙伴的聪明沉稳也被包志伟扯烂了。老实说，夏茯也不知自己还剩什么，她不过放弃了最后的一自尊，像抓住最后一稻草一样恳求方景澄。

但事实上，属于年轻男，那偏的温竟成了这夏夜中的唯一源。

意识到这后，一怪异的绪在开始方景澄腔涨翻涌。

方景澄的银短发在光亮着，那双湛蓝的眸清透得像是琉璃，青年今天穿着白的短袖开衫，整个人都很素净，一看去像是月光有了实。

“没事的，你会没事的。”

脆弱的关节遭遇重击，包志伟“嗷”得发惨叫，电般撒开手掌。夏茯趁机完好的右脚，脱兔似对着他的膝盖猛蹬过去，生生把包志伟踹开了一小段距离。

而夏茯毫不犹豫地攀住了他壮的胳膊。

她跌跌撞撞向脚步声传来的地方跑去，觉得自己一成了童话里上岸的人鱼，每一步都跑在刀片上。

“求求你。”

王、王八……

分别时，方景澄能猜到夏茯不想让自己送到宿舍的心思。

好疼。

鳞片和银都是凉的，她怀疑方景澄摸起来也是冷的。

仿佛打算攫取什么东西，他垂在侧的手指收拢又放开，最后极为克制地抚上夏茯单薄的脊背。

这个男人绝对算不上什么白王，看起来致华，但肤上却爬着诡谲的蛇骨刺青。他漫不经心微笑盘算的时候，夏茯甚至能听到蛇类爬行时鳞片的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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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茯手脚并用想要从地上爬起，可左脚腕骨里好像卡了个刀片，她踩地时猝不及防疼了两汪泪。

听到哭喊声，“夏茯？”来者疑惑地唤她的姓名，大步星赶了过来。

瓷白的肤上留着五个的手指印，刚刚包志伟怕是直接把她脚给抓蹩了。

她现在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