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所以，他理应至死都是孤单一人吗？他想像个普通人一样，都不可以吗？

梅洵雪脸煞白，他抓着戚夕的手因为失控不断用力几乎要将人的腕骨掰断。

光照在戚夕纯黑的眸里，瞳仁很小，白之外布着血，如新生的树枝般蜿蜒。

戚夕：“没有。”

听不懂戚夕在说什么，梅洵雪的脑嗡嗡的，他好似回到了找不到戚夕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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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

戚夕凭什么不要这个孩？这孩分明着他和戚夕的血脉，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割舍呢。

“你是不是疯了。”他咬牙质问着戚夕。

哪怕一开始他想过戚夕会接受不了，但木已成舟已无法更改，不也只能接受了吗。而且戚夕是如何果断、决绝残忍地说那一个不字的呢，在戚夕的中，看不到丝毫犹豫。

明明好不容易回到了最初的模样，他能像戚夕照顾他一样照顾好戚夕，可为什么戚夕还是不肯为他留来。

“因为不喜。”戚夕的很淡，在说这几个字的时候恍若褪去所有颜，只剩惨白，“如果我早一察觉到，我本不会放任他在我肚里大，你早就知了，不是吗？”

“梅洵雪，我不可能像个女人一样生孩的。”

戚夕回手，温柔抚摸过梅洵雪的脸：“我没有我很清醒也很庆幸一切都有挽回的余地，我会——”

因为他罪大恶极吗？

“你要堕掉它吗？”不容戚夕说去，梅洵雪抬眸，中漾着重的墨，如暴雨倾覆。

从戚夕的沉默中，梅洵雪得到了回答。

多么可笑，他的一生，如同彻彻尾的笑话，那如星般闪过的光辉也仅仅只照耀了他百载人生之中那短短一旅。

“那为什么要？”最后一次的请求。“不可以留他吗……”

“为什么、为什么呢？”梅洵雪不甘地抓过戚夕的手。

“因为、我，所以你不喜它吗？”

“可、可这是我和你的孩！哪有母亲不要自己的孩的！”他几乎都要哭了，泪就在角了泫然若泣，要知之前他都已经开始幻想一家三的场景了，戚夕的话无疑打破了他此前所有的幻想。

“闭嘴！！”

“你骗我也好、你不知也罢，我都不会生这个孩，我会想方设法地掉它的。”

为什么。

戚夕说、说不。

“……”戚夕笑了，“阿雪，你难从来都没有意识到，我并不一定要依附你而存在啊，从始至终，我都是独立的个，我们之间没有任何承诺、没有任何契约束缚，我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替你生孩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