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他大步走向孟微之，“咋了？”

“你说我去不去呢。”

面前迎上一块屏幕，南乡眯着才看清那芝麻大小的两行字，然后看到发信人的名字，不由地哎哟一声。

“行啊微之，还真让你给忽悠到了。”他拍着孟微之的肩，颇为兴奋，“这还能犹豫？我和你说，你一定要争取他来当咱们的指导老师，就凭这个名字，在学术竞赛里可就是披荆斩棘……”

“能不能有远见。”

孟微之抖开他的手，将手机回袋，顺便摸饭卡。

确认过了。他闭了闭——边这个少的，就是二十一岁的南乡无疑……或者说，就是他记忆中的，二十一岁的南乡。

这个世界看起来像是那个早就被关停的初号世界，即一个以研院为模版行细化建模、只存在了半年左右的虚拟世界。孟微之在其中过测试，很熟悉其结构，但对于它究竟为何停用一概不知。

而这一切，似乎都是来源于他的记忆。

数据是谁采集的？

他明明记得，自愿让渡协议里没有包这些！

那么这前的虚拟世界……

又是由谁二次构建的？

“一份番茄鱼粉，一份麻辣鱼粉，谢谢。”南乡在前面回看了他好几次，见他没有抬的意思，只能自顾自朝堂阿姨报菜名。

孟微之终于反应过来。他一气，看向周围低看手机的学生，挤去拿筷，却好像是被时间的手拽住后领，一时有些窒息。

一切陈旧而熟悉。

这不过是一个当时只是寻常的，十二年前的夜晚。

他难以消化这冲击，就像带着所有记忆离开三千界之后，神在极短时间收到了几重打击。说到底在他里，只有一个真实世界，其中只存在着一个叫孟微之的件工程师，这个人倒霉地成为了虚拟世界项目的研究员。他不应该，或者说不可能承受江南树中的“现实”——平行世界，大撕裂，然后是毁灭。

应该让那些哲学家先来面对这现实，他宁可什么都不知，在桑无知无觉地敲键盘。

但如果在十二年前的这一晚，他没有去见魏奇，这事件是否会有所不同？

孟微之决定试一试。

即使这不过是一个“虚拟世界”。

南乡坐在对面观察他。今天孟微之不知怎么了，话也很少，举着个手机也不打字，瞅着屏幕发呆。他已经把自己的鱼粉吃完了，看着孟微之面前的满满一盆，犹豫片刻后开：“……我能吃你的吗？”

“嗯。”孟微之哼了一声，好像本没他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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